第六章 谎言

简初盯着那张演出票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边角，纸屑簌簌落下，像她此刻摇摇欲坠的心情。清音小筑，她和他第一次正式约会的地方，门票背面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。现在想来，那温度好像从未消失过，只是被风吹散了，又重新聚拢，灼得她生疼。 手机震动，是她助理发来的消息：“简初姐，陆先生刚从医院出来，说是要去清音小筑办点事，您看……” “陆时屿。”她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。清音小筑，他怎么会去那里？不是吧？她不敢往下想。 “不用回去了，”她迅速回复助理，“让他自己待着吧。” 放下手机，简初看向窗外，一场雨刚刚停，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腥气。她想起他们分手那天，也是这样阴雨绵绵。他拉着一个陌生女人的手，笑得比阳光还刺眼，她说等他，他却头也不回地走了。这些年，她拼命工作，拼命变强，就是为了不让自己沦落得像个小丑。 可现在，命运好像在跟她开玩笑。多年后重逢，他依然风度翩翩，只是身边多了个她。她甚至能听到他温柔地对那个女人说：“晚晚，这里不好，我们换个地方。” 晚晚？是那个和他站在一起的女人吗？简初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痛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 她走到酒柜前，拿出一瓶红酒，插上吸管，靠在沙发上，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窗外。助理敲门进来，递给她一份文件，“简初姐，这是上季度的财务报表，您签了吧。” “嗯，”她接过文件，扫了一眼，眉头却越皱越紧。数字后面隐藏的问题让她头疼，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是不是错了。变强又怎样？还不是要被现实打脸？ “简初姐，您没事吧？”助理有些担忧，“脸色很难看。” “没事。”她合上文件，强撑起笑容，“带他离开吧，我不想欠他什么。” 助理走了，客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。红酒的甜腻在舌尖蔓延，却浇不灭心里的火。她想起陆时屿曾经说过的，想要什么就告诉他，他会给她想要的。那时候的她，觉得无比幸福，以为他们真的可以永远在一起。 现在看来，那不过是一场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