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意外的拥抱

穆司夜眉头拧得更紧了些，周身的气压低得仿佛能让人窒息。他没工夫跟那服务生废话，也懒得计较他那一嗓子是刻意为之还是无意的打扰，径直按了电梯键，任由身后那略显谄媚的声音消散在走廊尽头。电梯门合上的瞬间，他背脊挺直，末了还随意踢了踢脚边散落的空酒瓶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 顶层总统套房的包间门没关严，穆司夜推门进去时，里面光线很暗，只有壁炉里的火苗跳动着，映得人影幢幢。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雪茄的余味，和他惯常所处的环境没什么两样，只是这该死的服务生提醒，像一根细针，精准地扎进了他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湖。 茶几上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，呈深棕色，边缘有些磨损，一看就是被频繁拿捏过的。穆司夜走过去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表面，才想起什么，随手将信封拆开。里面的照片是那种老式的数码卡片，边角也泛了黄。照片上的林晚，穿着一身过时了半截的酒红色套装，站在一个巨大得离谱的会议厅中央，背景是成百上千张不知名的面孔，镁光灯闪烁，她却笑得比谁都灿烂。领带歪斜，衬衫领口微微敞开，脸上还挂着恰到好处的妆，仿佛刚才还在某个重要的商业谈判上挥斥方遒。 “呵。”穆司夜唇角扯出一个近乎冷笑的弧度，像是在嘲笑自己的愚蠢。他以为她死了，以为那段不堪的过去被彻底埋葬，以为她早已被他遗忘，却没想到，她像个鬼魅，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生活里，还用这种炫耀的方式。照片背面，一行娟秀的女字，墨迹还带着点湿润，像是刚写上去：“穆司夜，我们终于又见面了。”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，末了，猛地将照片揉成一团，纸屑四散，像被踩碎的蝴蝶翅膀。穆司夜走到窗边，俯瞰着楼下五光十色的车水马龙，霓虹灯在他眼中成了模糊一片。他重新坐回沙发上，后背狠狠地撞进柔软的椅背里，骨头像是瞬间被掏空了。脑子里，那个服务生带着点好奇又有点幸灾乐祸的声音还在回放，还有一个模糊的女性身影，那双眼睛…… “咚咚咚。” 敲门声突兀地打破了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