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尘埃落定

“又来了。”李浩对着手机叹了口气，屏幕上还是那个重复的号码。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，陌生人打来的加密电话，只说一声“天亮见”，就挂断。有几天，连着打了三天，李浩以为是谁恶作剧呢，结果今天凌晨三点，电话又响了。 他把脸埋在手里，叹气。二十四岁，一事无成，老家的房子拆迁款刚够在市里租个合租房。白天在装修公司跑工地，晚上回去焊零件，一个月就挣几千块，够填饱肚子，不够什么别的。 “叮铃铃——” 手机又响了，这次不是电话，是短信。一条没有号码发出的短信。 【下周三，城东废弃工厂，北门，三点，带上你那件旧外套。】 李浩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嘴角抽搐。骗子吧？专门诈骗那种。最近不是流行这种短信诈骗吗？不用搭理。 他把短信删了。第二天又是照常上班下班，晚上回家累得直接倒头就睡。 第三天，周一。晚上李浩在工地上稍微多干了点活，回程路上路过城东。夏天傍晚，路灯刚亮，天热，他没带外套。 这条路有点偏，旁边是几个老旧的工厂，都荒废着。刚拐过来，手机响了，又是那个号码。 李浩皱眉，接起来，里面是男人低沉的警告声，听不出情绪：“记住，别多问。” 挂了电话，李浩心里嘀咕。恶作剧也恶得太大了点，还用警告？他还是没当回事，想着可能是哪位领导或者熟人在试探他呢。 “算了，不想了，早点回去睡。”他踢了踢路边的石子，加快了脚步。 到了合租房楼下，老 远就看见楼下蹲着个人。是个瘦高的青年，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蹲在阴影里，背对着他。 李浩犹豫了一下，走到青年旁边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喂，你是……” 青年猛地回头，李浩吓了一跳，这人眼睛颜色很奇怪，是那种深紫色的，像没开光的宝石。 “你……”青年站起身，个子比李浩还要高一些，“听电话。” 李浩莫名其妙，刚想发作，青年已经从兜里掏出个小东西，往地上一扔。 “开。”青年说。 那东西在地上弹了两下，裂开了，露出一小块暗红色的碎玉，碎片还在微微发着光。 李浩愣住了。这是……玉？而且还是红色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