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月光下的谎言

李浩然皱着眉，蹲在水洼边上。那黑东西又漂上来了，还带起一串细小的水珠，在月光下闪着惨白的光。他伸手捞了一下，捞了个空，那玩意儿滑溜溜的，像条会躲闪的蛇。 “操，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盯着水洼里。这冰棍掉下去的时候是硬邦邦的，现在这么软烂，变成黑乎乎的一坨，除了是死鱼还有啥可能？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绕开水洼走，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“哗啦”声。声音很轻，但在这死寂的晚上，格外清晰。李浩然猛地回头，看向水洼的另一侧。 没人。 他压低身子，蹑手蹑脚地凑过去。水洼边缘的草丛里，扒拉出两个亮晶晶的东西——是两个露在外面的鱼鳍。黑灯瞎火的，他瞅不清颜色，但形状，绝对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种鱼。 “妈的……”李浩然咽了口唾沫，手心直冒冷汗。他蹲下去，小心翼翼地拨开草丛。月光透过草叶的缝隙，照在鱼鳍上。是两条人鱼的鱼鳍。 他愣了足足三秒，才反应过来。这不可能……他逗留下来，是想看个究竟。 “谁……谁在那里？”一个女声响起，带着明显的慌乱。李浩然浑身一哆嗦，赶紧缩回草丛里，心脏狂跳不止。 水洼里，那两条鱼鳍的主人慢慢浮出水面。月光洒在她的身上，照亮了她半边脸。是个人……不，是人鱼。她穿着一身简陋的布条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眼睛睁得大大的，惊恐地看着水面。 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李浩然从草丛里钻出来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吓人。 人鱼愣了一下，随即发出一声呜咽，扭头就往水里面钻。 “别走！”李浩然一步上前，拦住她。他不是什么英雄，只是……他知道死鱼肯定不能扔。这条人鱼看起来很虚弱，说不定还能救。 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。”人鱼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李浩然，“我只是……只是迷路了。” 李浩然皱着眉，盯着她。迷路？这荒郊野岭的，一个美人鱼怎么迷路了？ 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他压低声音问道。 人鱼咬着嘴唇，眼神闪烁，似乎在犹豫。月光下，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，像两只受惊的蝶翼。 李浩然看着她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