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红茶还是清酒？

李浩然吐掉嘴里剩下的冰棍棍儿，盯着水洼出神。那东西居然没跑了，软趴趴地趴着，像条死鱼，又不像。鱼鳞的？可颜色太深了，黑不溜秋的，反着诡异的光。他蹲下身，鱼竿戳了戳，触感……有点怪。不是死鱼那种硬邦邦的僵直，倒像是……活的，软得跟没骨头似的。腥甜味儿更浓了，钻鼻孔里，有点恶心，又有点……奇异的吸引力？ “操！”李浩然又骂了一句，这破事闹的。他本想直接一脚踹开，可那腥甜味儿又勾得人忍不住想去碰碰。他手背蹭了蹭水边，又想去碰那东西，手一缩——凉！黏糊糊的，还带着点温热。他猛地想起刚才鱼竿戳下去的感觉，软乎乎，滑溜溜，这玩意儿要是……动起来？ 李浩然打了个突，赶紧后撤两步。他不是什么英雄，也不是什么魔法师，就是个在写字楼里当普通文员，天天挤地铁，下班就爱钓鱼的普通老百姓。要是这玩意儿真活了，跳起来咬他，他跑得掉吗？再说了，就算跑了，这腥甜味儿……他琢磨着回家得赶紧买几瓶灭蚊 spray，管它什么鱼，先喷死为敬！ 可那东西还是趴那儿，黑漆漆的，像块涂了油的墨。李浩然看着它，心里嘀咕。叫警察？说在水洼里捡条活人鱼？警察信吗？警察肯定以为他喝多了。报警？没必要，自找麻烦。他李浩然，就是一条鱼，一条méi guǎn钓鱼的鱼。 李浩然掏出手机看了看，五点半。离下班还早。他叹了口气，蹲回水边。算了，管它什么，先弄走再说。他捡起旁边半截树枝，小心地够过去……哎？不对！他手一抖，树枝“啪”地掉进水洼里，溅起小片水花。那黑东西动了动，极其缓慢地，翻了个身，露出两只……眼睛？ 那眼睛是红的，像两盏小灯笼，镶嵌在深色的皮肤上。没有眼白，只有瞳孔，正直勾勾地盯着他。李浩然的心脏“咯噔”一下，拔凉拔凉的。这不是鱼，这是鬼！水鬼！ 他猛地跳起来，手忙脚乱地想跑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趴下。幸亏他反应快，抓住旁边一棵歪脖子树，才稳住身形。他喘着粗气，死死盯着水洼，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。 那东西还在那儿，两只红眼睛没动，像两颗黑曜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