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挣脱锁链的勇气

李浩然叼着根冰棍，斜躺在吱呀作响的旧渔船甲板上，看着天边晕染开来的晚霞，心说今天也能照样钓鱼，老王估计又喝大了。拖着五米长的鱼竿，晃晃悠悠往岸边走，脚下踩着软软的沙滩，浪花拍在脚踝上，凉飕飕的。 刚上岸，嘿，水洼里一大团什么东西在黏糊糊地滑。李浩然吓一跳，以为是哪个熊孩子偷偷放生的大鲵，凑近一看：“嘶——”差点把刚舔的冰棍喷出来。 那玩意儿，白得像块新剥的豆腐，鼓鼓囊囊的，还活着，正对他“咕噜咕噜”吐泡泡，露出两排细密闪光的小扇子。最瘆人的是，它旁边绑着根长长的铁链子，一头缠在岸边礁石上，另一头……另一头正严丝合缝地套在小鱼人的脖子上。 李浩然咽了口唾沫，这哪是放生的？跟绑刑场似的。他弯腰，伸手想把这铁链子解开，手刚碰到，那鱼人猛地一甩头，冰凉的触感擦着他手背，“啪啪”两下，铁链子另一头直接被她用尾巴抽飞，撞在远处的岩石上叮当作响。 “嗷！”李浩然跳开一步，操，这什么脾气？还带暴力倾向的？他无奈地叹了口气，看来今天钓鱼是去不成了。他绕着水洼走了一圈，发现这鱼人除了吐泡泡和甩尾巴，根本动不了。 “喂，”李浩然试着喊，“小家伙，放我走吧，我给你买糖吃。”鱼人没反应，只是睁着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瞅着他，眼神水汪汪的，像刚被雨水洗过一样。 李浩然啧了一声，行吧，看它这小模样，八成是真傻。他蹲下身，伸手想把她从水洼里捞起来，手刚碰到她光滑的背，一股黏糊糊的黏液就蹭到他手上了。李浩然皱眉，这手感……怎么说呢，挺滑的，但又有点恶心。 “呸！”他甩了甩手，但还是把鱼人捞了起来。这小东西只有巴掌大，五根小手指粗，人类的脚趾那么大，皮肤白得发光，上面还挂着几滴水珠，像某种娇贵的海鲜。一股淡淡的鱼腥味和……别的什么味道，像是某种香草混着奶香，飘了过来。 李浩然把鱼人放在沙滩上，它伸了个懒腰似的，用尾巴尖在沙子里划拉了两下，然后用那双大眼睛巴巴地望着他，嘴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，像是在撒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