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妻子的特权

风声不大，但季行舟身上那股子邪气压得人喘不过气。我僵硬着脖子，扭头看了眼窗外，夜色浓得化不开，霓虹灯把路边的下水道口映得黑黢黢的。那司机师傅估计也知道点事儿，开车贼稳，连句话都不敢多说。 "季总，您看这地儿合适吗？" 饭庄是市中心最牛的私人会所，消费不是一般的高，在这儿请客，能说明人家有多不把钱当钱。 季行舟难得地抬了抬眼，视线却没在我脸上停留，落在对面包厢的门牌上，嘴角噙着笑："嗯，够隐蔽。" 他说话的调子懒洋洋的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，要把"隐蔽"俩字钉进我脑子里。 我手心全是汗，菜单拿在手里烫得慌，筷子戳着盘子里的菜，半天没动弹。这顿饭，吃得跟审犯人似的。季行舟倒是没急着点酒，自顾自剥着橙子，慢悠悠地说："听说苏总你刚离婚？" "嗯。" 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波澜，可还是被这直白的问题呛得往后缩了一下。这也太不客气了吧？没见过面的，탐색就上头了？ "恭喜你解脱。" 季行舟把橙瓣丢进小碗里，眼神却没离开我，"可惜，解不开的还是解不开的。" 我差点把口里的饭囔出来。这人怎么说话这么难听？解放什么解放？我低头扒拉两口饭，假装专心吃菜，听见他继续说道："我哥真是瞎了眼，放着这么好的女人不要。" 好家伙，这称呼。我差点没把筷子摔了。前夫哥？季行舟他妈是我前夫哥？难怪他这么有恃无恐。难怪他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堵我堵到公司楼下。难怪他敢这么直白地开条件。 "季总，您跟我前夫……" 我咽了口饭，试图把话圆回来，"您认识我前夫吗？" "当然。" 季行舟放下橙子皮，动作挺随意，但眼神冷得像冰碴子，"不该碰的，碰不得。不该招惹的，别招惹。" 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"你不一样。" 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睛亮得吓人。 我这心里顿时拔凉拔凉的。他什么意思？觉得我离婚了，就成他的了？我前夫他妈是他亲妈！他指望我，还是指望我前夫哥？这人心思，也忒黑了。 "怎么不一样？" 我抬起头，第一次直视他，眼神里带着不情不愿的探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