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真正的放手

手机一响，我直接开了免提，就怕听见那熟悉的碎碎念。嘟嘟嘟响了几声，没接，直接变成了语音信息。 “喂，小耳朵在听吗？” 语音音响起来，是季川那标志性的，带着点笑意，但绝对不容置疑的口吻。 我：“……” 这人，真会挑时候。 “昨天那场画展，你跟去了吗？” 他问。 我：“去了。” “怎么样？” “还行吧，就那样。” “就那样？小耳朵，什么叫就那样？你告诉我什么叫就那样？” 语音那头明显炸了毛，音量都拔高了八度。 我深吸一口气：“我就是……觉得还好，没什么特别的。” “没什么特别的？！” 季川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 nghệ sĩ (艺术家)难得来一次，你跟我说没什么特别的？！” 我小声：“……可我就是没什么感觉。” “你是不是又不开心了？” 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带着点我熟悉的威胁意味，“小耳朵，我警告你，不许不开心。不许胡思乱想，不许怀疑我在乎你这件事。听见没有？” 我：“我……” “嘟嘟嘟——” 信息结束。我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微微发颤。 这人，到底有多在乎不让我哭，不让我难过？ 挂了电话，我没好气地摔了 phone 在沙发上。季川那家伙，自从发现我因为画展的事情心情有点低落，就好像我犯了天大的错一样，一路从画展追到我公司，一路碎碎念一路警告，最后还以语音轰炸结束。 真是够了。 我掀开睡衣外套，看了一眼外面阴沉沉的天色，又想了想，最终还是没出去。这几天因为季川那股子“紧箍咒”式的关心，我心情郁结得很，又懒得接招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我盯着屏幕，没去碰。又是他。估计是发现我不接电话，又发的语音。 果然，几秒后，语音再次响起。 “喂，小耳朵……” 我直接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 “你在生气吗？” 语音没我想象中的那种盛怒，反而有点小心翼翼。 我沉默了一下，说：“嗯。” 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，” 他声音顿了顿，似乎在组织语言，“我就是……不希望你不开心。所以……” 我打断他：“所以你就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，然后不许我表达任何负面情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