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她的选择

手机一响，我下意识就开了免提，免得又听见他那段标准“不许哭不许难过不许不开心”的碎碎念。结果，嘟嘟嘟响了几声，没接，直接变成了语音信息。 “喂，小耳朵在听吗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他惯常的笑腔，只是这次似乎有点不一样，低沉了点，像裹了层薄雾，“在信号不好，或者说……你在躲我？” 我握着手机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躲你？我倒是想啊，你电话一响，我又忍不住想接。可每一次接起来，都要听一堆“正能量鸡汤”外加“情绪勒索”，你说我能躲得掉吗？可躲不掉又不能真跟他大吵一架，毕竟……他的人不在我手里，哈哈，我承认我又想不正经了。 “没有啊，信号不好，刚想回过去。”我赶紧撒谎，挪到车流边缘，肩膀蹭着旁边一辆车的保险杠，心里骂骂咧咧，真当自己是网约车司机了？大半夜的，还跑来堵我。 那边又沉默了几秒，像是在听我说车流噪音，又像是在想别的什么。最后，他的声音不带笑意了，有点凉。“小耳朵，”他叫我的昵称，平时都是轻飘飘的，此刻听在耳里，却让人有点发毛，“你现在……在哪儿？” 我下意识说：“在……在回家啊。” “回家怎么走这条路？”他追问，“你不说要去‘堵’我吗？” 我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没忍住。这招啊，真是他惯用的“套话”，每次都把我噎得说不出话。可现在……我有点不想跟他斗嘴了。手机电量还有一半，要走到家估计得再绕两圈，而且脑子有点乱，堵他？现在哪有那个闲工夫。 正想着，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直接打过来的。我赶紧接起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喂！” “小耳朵，我在老地方等你，二十分钟。”他直接说，语气不容商量，“别想跑，这次我开车过来。” 我愣了一下。老地方？是我家小区门口那个烧烤摊不远处的小巷子。那儿荒得很，他来干嘛？难道真的以为我要去找他麻烦？我有点想笑，又有点……说不清的感觉。 “我又不是三岁小孩，还会跑？”我嘴硬地回答，心里却起了别的心思。 “是吗？”他拖长了音调，嘴角那点熟悉的笑意又浮现了，“那上次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