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温柔是种讽刺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我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红绿灯变成了绿色，车水马龙开始往前涌。我漫无目的地混在车流里，心里琢磨着晚上到底去哪家宵夜摊堵季川。这人真是的，说喜欢我，又老是指使我，还能不能好好相处了。 突然，手机响了，是季川。我有点不高兴，故意没接。他倒是厚脸皮，又拨过来。我接了，他声音挺低，听不出情绪：“你在哪？” “你猜。”我赌气。 “公交车站。”他直接说，也不管我什么反应。 我“哦”了一声，没说话。他倒是不急，又说了句：“早点回去，我给你送夜宵。” “不用了。”我小声说，“你自己也早点回。” “你脸色不好。”他说，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 我有点烦躁，不想跟他多说话，就挂了。他倒是不依不饶，又打过来。我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，蹲在马路边的花坛里，看着人来人往。 季川这人，真是越看越不像话。他明明对我挺好的，可又老是指使我，不准我哭，不准我难过。他说他喜欢我，可又从不像别的男生那样对我献殷勤。我有时候觉得，他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我，只是在玩我。 我把脸埋在膝盖里，吸了吸鼻子。刚才在公交站，我鬼使神差地又想起来了那天他说的话。他说他不喜欢我哭，说那样他会觉得心疼。我当时没多想，现在想起来，心里却堵得慌。他心疼什么？他根本不在乎我，他只是不想看到我哭。 手机又响了，我懒得看是谁的，直接扔在一边。花坛边上有个空瓶子，我把脸埋进去，偷偷地哭了。眼泪把瓶子都濡湿了，我用手背擦了擦眼睛，感觉心里空落落的。 突然，一只手环住了我的腰。我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季川。他蹲下来，仰着头看着我，眼睛里亮亮的：“你不高兴？” 我摇摇头，不说话。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，声音轻轻地：“对不起，刚才不该惹你生气。” 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好讽刺。他总是在这种时候才对我温柔，可平时呢？他从来都不温柔。他总是指使我，总是让我不开心，只有在我想哭的时候，他才会变得温柔。 “我以后会注意的。”我说，“不会再惹你不高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