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他不许我哭

夏晚的风带着燥热，吹得梧桐树的叶子哗啦啦响。我躲在公交站台的遮阳棚下，盯着手机屏幕上最后那束红绿灯，心里盘算着晚上去哪家宵夜摊堵他。 季川这人，是我大学同学里出了名的奇葩。别人喜欢 girls，他偏偏喜欢我，这个消息传出来的时候，宿舍楼底下差点能淹死。他个子高，打篮球的时候特别帅，人又随和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理论上，这种条件本该是万千少女的梦，可他身上那股子怪劲儿，让人靠近了又有点发毛。 那次他追我的时候，我就发现不对劲。他送我礼物，送完就一脸严肃地告诉我：“张小晚，以后不准哭。” 我当时还懵，问他干嘛，他说：“难看。” 我：“……” 后来我才搞懂，他所谓的“不准哭”，是指不能真哭，也不能看起来很悲伤。天天下雨，我撑着伞，他会皱眉头；我心情不好，强颜欢笑，他会揽着我亲亲脸颊“不许丧气”。甚至有一次我熬夜看了部虐恋电影，第二天眼睛有点红，他直接把我拎回宿舍，把电视扔给我，指着外卖单子命令我点麻辣烫。 “哭过的脸，洗都洗不干净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拆我最爱吃的锅巴土豆，“以后不准再哭了，听见没有？”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，这男人有点东西。 可我真的会哭啊。谁还没个心烦意乱的时候？我这个人吧，本来就是个玻璃心，再怎么故作坚强，总有绷不住的时候。偏偏遇上季川，他就像个尽职尽责的秘书，随时准备替我擦掉眼泪，顺便加一句“真不顶用”。 这次约他，本来是打算好好谈谈。他知道我喜欢偷偷观察他，他喝奶茶、看球赛、和朋友打游戏的时候，我都喜欢像只小猫一样趴在窗上看。他发现之后，每次我这么做，他都会一把拉我进他怀里，轻轻拍我的背，淡淡地说一句：“看够了没有？不看我，我还不乐意。” 妈的，这算哪门子情趣！ 这次我在他宿舍楼下等了快半个小时，他终于磨磨蹭蹭地下来了。穿着件白T恤，洗得有点发黄，但人还是那么精神。看到我，他眼睛弯弯的，和平时一样，伸手就要揽我。 我赶紧后退一步，把手里的大白鲨汽水往旁边一踢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季川，我想跟你说点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