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九月的雨总是没完没了，像一层薄纱糊在脸上，怎么擦都擦不干净。我坐在公司楼下的长椅上，看着雨水顺着排水管流下来，形成一个个漩涡，忽然想起季川说要带我去吃糖葫芦的话。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季川的消息。「在楼下？」他言简意赅。 我回了个「嗯」，心里有点堵。季川是个很奇怪的人，他对我很好，好到让我觉得不配。他从不让我淋雨，不让我受一点委屈。可今天，我淋湿了，还为了一个项目跟客户吵了一架，心里憋着火，像一块烤焦的煤炭。 「过来。」季川的消息又追了过来。 我站起身，雨水顺着我的伞边缘滴下来，溅湿了我的鞋尖。走到季川面前，他撑着的伞刚刚好遮住我的头顶，却没完全遮住我的半边肩膀。我偷偷吸了吸鼻子，觉得鼻子有点酸。 季川没说什么，只是拉着我往他车边走。「怎么淋成这样？」 我把伞塞到他手里，自己跑进了车里。车内很暖和，暖气开得很足，我搓了搓脸，感觉好一点了。季川把安全带系在我身上，然后发动车。 「今天怎么了？看你好像不太开心。」他一边开车一边问。 我动了动嘴角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说不出口。季川好像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，他的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，眼睛时不时瞟向我。「说啊，怎么了？」 我就着他的目光，直视着前方的路，小声说：「今天吵架了……」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 季川的车里放着他喜欢的摇滚乐，混合着雨声，有点吵。但我反而觉得，这声音能让我平静下来。我把脸靠在车窗上，看着外面的雨景，心里想起他之前说过的话：不许我哭，不准我难过。 「小傻瓜。」季川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，「这点小事至于吗？」 我转头看向他，他正认真地看着前面的路，但嘴角微微上扬。「你总是这么说……」我嘟囔道，「可我就是控制不住啊，一受委屈就想哭。」 季川停车，他转过头，眼神复杂地看着我。「你真的没想明白？」 我愣住了，没明白他指的是什么。 「那个……」他犹豫了一下，似乎在找个合适的词，「我那天晚上不叫你，是因为……」 我打断他：「别说了，我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