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心有灵犀

林薇刚靠在美人靠上，屁股底下软乎乎的，带着点淡淡的龙涎香。她闻了闻，又皱皱鼻子，不太适应这富贵味儿。不过比起旁边几个小姐叽叽喳喳的议论声，这香味儿还算是小的。 浣露轩里人声鼎沸，姑娘们的笑声、谈话声混杂在一起，像一锅煮沸了的热粥。正中间摆着一张 massive 的紫檀木桌，周围坐着七八个人，个个珠光宝气，打扮得跟下凡似的。领头的是位素面朝天、年纪看着最大些的姑娘，约莫二八年纪，眉眼间带着股沉静气，正端着一副玉如意扇子，慢悠悠地敲着桌沿。 “昨儿个你们看的那出《牡丹亭》，谁觉得那小生演得最好？”为首的姑娘问道，声音不疾不徐，倒也没让人觉得有多难听。 “要说唱得 Injury，还得是宝姐姐，”左边一个穿着水绿绸缎裙的小姑娘立马接口，语气里带着点崇拜，“宝姐姐去年在园子里唱的《女起解》，我可是听了一晚上。” “宝姐姐是没得说，”旁边一个珠翠堆砌的姑娘附和，“不过我倒觉得，林姐姐你上次教的《西厢记》，那才叫有情致。” 众人一愣，看向说话的主角。只见林薇正捧着个精致的小巧木盘，手指间夹着一颗瓜子，嗑得咔吧咔吧响，眼睛半睁半闭，似乎在听戏，又似乎没在听戏。 “哎呀，林姐姐你说笑了，”左边那小姑娘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，“林姐姐是懂戏的，可那《西厢》的词儿，哪个不是咬着牙学的？” 这话倒真不是客套，林薇穿过来时，脑子里除了现代人的基本常识，还多了不少戏曲知识。不过她倒没说自己知道，只是淡淡一笑，又嗑了颗瓜子。 “你们聊你们的，我听听戏。”她这话倒像是在邀人，又像是在赶人。 那几个姑娘互相看了看，都是些见惯风浪的主子姑娘，哪一回在林薇这儿吃过瘪。几人交换了个眼神，又接着聊起来，声音倒是不自觉低了下去。 只有中间那位素面朝天的姑娘，目光落在林薇身上时，眼神莫名地柔和了些。她轻轻放下玉如意扇，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。 林薇没注意她，也没注意别人，目光只是黏在水面。那几尾锦鲤 ortundy 游得正欢，红的像火，白的像雪，黑的像墨，悠闲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