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对峙

“溅得到处都是？”沈如念拖长了调子，慢悠悠晃到唐哲身边，弯腰往下瞧，嘴角噙着笑，指着地上那片深褐色的咖啡渍，“啧啧，这颜色……挺扎眼的啊。我猜啊，清理起来得费不少劲呢。不像你，走路自带BGM，是踩着《冰上飞人》前进的嘛？” “我……”唐哲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刚想接话，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的一瞬间，眉头立刻锁死了，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沈如念！你能不能闭嘴？！在这儿看什么戏呢？！” “哦，”沈如念应得轻飘飘的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慢条斯理地拿起自己的电脑包，目光扫过咖啡渍，叹息，“加要求了？呵，老王是真闲得慌啊，没事干嘛给会稿子添乱？” “你他妈知道什么叫火烧眉毛吗？！” 唐哲气得脸都红了，声线都变了调，作势就要伸手抓沈如念的电脑包，被她眼疾手快地往后一拨，电脑包堪堪躲过，沈如念还笑着晃了晃脑袋，“急什么呀？我也急着呢。” “急着干嘛？急着迟到挨骂？”唐哲 patrón 气得不行，指着她，“上次开那个会，你又差点迟到，差点被老王喷成筛子！这次还想复制粘贴上次操作？” “上次是意外，天知道怎么回事，出门的时候被流浪猫追着跑了两圈……”沈如念一脸无辜地摊手，声音却越来越轻，“这次肯定不会了。你也知道，为了这场会，我昨晚熬到凌晨三点，改方案改到眼睛都能自己跳起来。” “你那叫熬夜？”唐哲嗤笑一声，伸手想敲敲她的电脑包，“真正熬的是我！为了你那个破方案，我反反复复看了八百遍，累得我……”他突然顿住了，像是想起了什么更气人的事，声音瞬间冷了下去，“算了，懒得跟你说这些。” 沈如念挑了挑眉，心里暗笑：他这是气糊涂了，还以为需要跟自己交代什么？她站起身，拎起电脑包往外走，路过唐哲的时候，故意放慢了脚步，声音软 soft 软地说：“哎呀，急死我了，还得先去趟洗手间……” “……”唐哲看着她的背影，气得直跺脚，最后只能恶狠狠地低吼一句，“沈如念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