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麻烦上门

四点刚过，阿强把刨子往木料上一放，手腕子一阵发酸。店里冷清得很，他自个儿对着那堆还没动工的木头，瞎琢磨。同街水电铺子昨天关门大吉，老板说这年头做小本生意真他娘的难，还不如去大公司混吃等死。阿强心里叹口气，摇摇头。 正发呆呢，门口“吱呀”一声，有人推门进来了。阿强抬头一看，是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拎个帆布包，眼神 rein（锐利），透着一股子不一般。 “老板，来块木头。”男人直接开口，声音挺冲，但没恶意。 阿强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年头了，还有人专门来找他做木头活儿？他打量着男人，花衬衫浆得笔挺，脚上一双皮鞋锃光瓦亮，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手艺人。 “您说个价，我看看有啥木料。”阿强尽量平静地回话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做这行这么多年，像这男人这样的，头回见。 男人也不客气，指着墙角一堆红木：“就这，做个小茶几。”说着从包里掏出个平板电脑，滑动几下，屏幕上跳出几张家俱设计图，样式挺讲究。 阿强凑过去看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设计忒复杂了，做好得费工不少。但他看着男人那笃定的眼神，没多说什么，只是问：“您得多久要？” “急，三天后我来取。”男人回答得干脆，递过一张身份证， nói 激动：“王文波，企业老总，就爱这种老物件儿。” 企业老总？阿强心里一惊，这要是馅饼，也太大了吧？ “行，三天。”阿强点点头，接过身份证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老顾客？不，这哪像个老顾客，倒像个DOM（统治者），点名道姓。 王文波也不多留，摆摆手：“那我先走了，三天后联系你。”说完扭头就走，连门都不带敲的。 阿强看着门口，半天没动。企业老总？三天！这活儿他接，还是不接？ 接吧，这几天手都痒了，做个好活儿，挣点良心钱。可这王文波看着不像善茬，三天时间，能不能做好？万一出岔子，这老总得折腾死个人。 不接吧，手艺人的脸面往哪搁？活儿揽了，肯定得拼死拼活做。可万一这老总是个无赖，钱不到位就找上门，这年头打官司也费劲。 阿强盯着那堆红木，来回踱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