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手艺显威

四点刚过，阿强把刨子往木料上一放，手腕子一阵发酸。店里冷清得很，他自个儿对着那堆还没动工的木头，瞎琢磨。同街水电铺子昨天关门大吉，老板说这年头做小本生意真他娘的难，还不如去大公司混吃等死。 阿强心里叹口气，摇摇头。他这木匠活儿，多少年了，自打记事起就摸着木头。手艺是好手艺，手艺人的脸面，自己心里有数。可这年头，谁还稀罕你这雕龙画凤、费尽心思的手艺？人家要的是快、是便宜、是统一规格。 手机响了，他拿起来一看，是王哥。那可是个老主顾，十年前第一次来他店里，买了个红木小凳子，如今都成了家里传家宝似的。王哥这人，出手大方，关键是懂手艺，知道一块好木头值多少钱。 “强子，晚上有空没？”王哥电话里唾沫横飞的，“我老家那套老宅子，墙塌了半边，你上不去，我说了给你带活儿来，跑两趟，你给整利索了，给钱。”王哥顿了顿，“顺便，给你捎点土产。” 阿强乐了，这王哥，就是实诚。他放下刨子，收拾家伙什，把那个用了多年的工具箱拉过来，擦了擦上面的灰。工具箱里，他的宝贝疙瘩——把用了十五年的刻刀，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 晚上接完活儿，阿强累得够呛。那老宅子，果然跟城里没法比，四四方方的院落，透着一股子陈旧和荒凉。王哥让他整的是堂屋正对门的影壁，两米高，半人宽， Adopted 木头的部分已经糟朽，露出黑乎乎的窟窿。 阿强心里有了底。这种老物件，得分开拆，不能用抡大锤砸。他挽起袖子，用的是传统做法，先凿，再刨，一遍遍打磨。王哥坐在旁边抽着旱烟，时不时赞一句：“强子，你这手活儿，真没得说。这木头，得你手艺，不然真得烂了。” 干到半夜，把影壁拆得七七八八。阿强累得腰酸背痛，但看着自己的手艺在老物件上焕发新生，心里那叫一个舒坦。他喝了两口水，想了想，对王哥说：“王哥，这影壁底子太糟，按理说，得整新木头，费钱。” 王哥犹豫了一下，看了看眼前的半成品：“那……咋整？” “我有个想法，”阿强比划着，“把旧木头给我，我再给你整一套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