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月下争执

“啪！”茶盏掉在地上，碎成几瓣，茶水溅出来，浸湿了案几上的旧画卷。 我蹲下身，捡起一块完整的瓷片，碎片边缘还带着刚才那一下的余温。 “又是你。”我盯着站在廊下的身影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 他靠在柱子边，手里还拿着伞，可伞骨已经被我捏得歪了。 “怎么，”他挑眉，“每次都让你失望了？” 我白了他一眼，“失望？我早就不抱希望了。” 他嗤笑一声，“许知意，你这人是不是有什么病？我回不来的时候，你又没一天像这样等着我。” 我捡起最后一块碎片，指尖不小心被划了一下，渗出血丝。“等了三年，总比等一辈子强吧？” 他扯出一个嘲讽的笑，“三年？许知意，你告诉我，你图什么？” 图什么？我低头看着指尖的血，突然觉得可笑。图他一句话，图他一个可能，图他那几年里偶尔出现的影子。 可现在，他回来了，带着一身风尘和一身算计。 “我图啊，”我慢慢直起身，“我今天本来打算回娘家的，你突然出现，把我的计划都打乱了。” 他皱眉，“你娘家远着呢，你舍得跑？” “你怎么知道我娘家远？”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随即又冷笑起来。 “我自然知道，”他漫不经心地说，“你爹上个月给我寄信，说你过阵子要回去办点事。” 我心里一阵发堵，走到他面前，抬手就挥了过去。 他躲得快，但衣角还是被我扯了一下。 “许知意！”他怒了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 我冷笑，“我意思？我的意思就是，你从来不想过我的事，现在我想走，你又来拦着我。” “拦着你？”他逼近一步，“你想去哪里？我凭什么拦着你？” “我去哪里，用得着你管？”我瞪着他，“你三年前走了，怎么不见你管我？现在你回来了，倒有资格管我老百姓的生活了？” 他脸色铁青，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冷哼一声，“许知意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。” “我不知道什么？”我挑眉。 “我知道你 manipulate 人，知道你搞这些小动作，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回来？”他嗤笑，“你太小看我了。” 我看着他眼睛里的愤怒和疏离，突然觉得累。 “也好，”我转身，“你继续做你的大少爷，我继续做我的小丫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