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蚊子与录音笔

老王那头没个准信，就嘟囔着挂了。我吐了个烟圈，看着烟头红光慢慢黯淡下去。窗户纸糊得跟窟窿眼似的，的风灌进来，屋里凉飕飕的。这破屋子，除了能挡点风，真没个优点。 我摸出手机，翻到那几张小纸条。字写得歪歪扭扭，像是喝多了写的，又像是故意装的。什么“影子在追赶”，什么“不要回头”，还有一句我记不清了，好像是关于月亮的。整得我心里直痒痒，又有点烦躁。这种活儿，明显是有人故意整的，纯粹是吃饱了撑的。 正烦着呢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老王。这厮有话直说，没话就挂。我接起来：“又怎么了？” “查到点玩意儿。”老王的声音闷闷的，听得出那边烟味儿挺重。“那废弃工厂，前几年有家小厂子发生过火灾，死了个工人，后来就黄了。你现在去，还得是白天去，晚上别过去。” “火灾？这跟大学生失踪有毛关系？”我皱着眉头，“火都烧这么多年了，难道还有余孽？” “谁知道呢。”老王声音里透着吊儿郎当，“你去看看，没准能找到点线索。找不到，就当散散步，顺便拍几张照片发我，我帮你们写篇通稿。” “你小子……”我白了他一眼，“哪天让你领工资。” “我当老板还给你发呢。”老王嘿嘿笑，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贫。你赶紧着，我这边还有点事。” 挂了电话，我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临走前，顺手抄起桌上那台老旧的录音笔。老王之前给我推荐的，说是写稿的好帮手，能录下现场的声音。我倒没当回事，这破玩意儿，估计连电池都快没电了。 废弃工厂就在市郊，离我住的地方有个把小时车程。车刚到，我就闻到一股子霉味儿，像是刚下过雨的烂泥塘。门口杂草丛生，铁门锈迹斑斑，像是被人扔了一样。我掏出手机，拍了几张照片，发给了老王。那厮秒回：“拍得不错，像模像样的。注意安全哈，别真让人给绑了。” 我翻了个白眼，把这话当耳旁风了。进得门来，里面黑漆漆的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灰尘和铁锈的味道。我打开手电，光柱在墙上晃来晃去，能看见墙上掉了不少污渍。地上的铁锈和灰尘混在一起，一脚踩上去“咯吱”一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