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月映倾城

“阿婉？”男人又问了一遍，声音里那种不确定的试探，连带着巷口昏暗的光线都像是晃动了一下。王婉的心跳没跟上，指尖在信纸上又重了力道，几乎要把那几张纸揉碎。巷子口的风有点大，吹得风衣的下摆哗哗作响，男人那个侧脸的轮廓在阴影里更模糊了些。 王婉猛地抬起头，眼眶有点发红，她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，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三年了，她以为自己早就已经习惯了没有他的日子，习惯了在这个城市里一个人过得风生水起。可当真的看到他站在面前的时候，她才发现，自己的心还是这么容易被掏空。 “你……你回来了。”王婉的声音有些颤抖，她伸出手，想要触摸他的脸，却又在半空中停了下来。她怕，怕一触之下，就什么都变了。 男人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走了三年，这三年来，他经历了太多太多。他想过无数次，会在这个巷子口，看到她的身影。可当真的看到她的时候，他却发现，自己已经没有当初的勇气了。 “我回来了。”男人淡淡地说了一句，然后转身就走了。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那么孤单，那么落寞。王婉看着他的背影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 她知道，自己终于等到了他。可她却不知道，自己还能不能再回到当初。 男人走后，王婉才回过神来。她看着手中的信纸，上面是他三年前写下的告别信。她说要等他回来，可她却不知道，自己等了三年，等来的却是一个陌生男人。 王婉把信纸撕碎，扔在地上。她要让他知道，她不会像他说的那样，永远等他。她要让他知道，她已经长大了，她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小女孩了。 夜深了，王婉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。月光洒在她的脸上，她看着镜中的自己，发现自己的脸已经变了。不再是当年那个青涩的小女孩，而是变成了一个成熟的女人。 她想起他说的那些话，想起他们曾经的点点滴滴。她的心就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，痛得她喘不过气来。 她知道，自己已经爱上他了。可她却不知道，自己还能不能再爱他。 这一夜，月凉如水，倾城之貌，却只为一人心。王婉看着天上的月亮，心中充满了苦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