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泪洒红尘

王婉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，手指紧紧攥住那卷皱巴巴的信纸，像是要把上面的字迹刻进指甲里。巷子口的光线昏暗，只能勉强看清来人的轮廓，是个穿着风衣的男人，背对着她。 “阿婉？是你吗？”男人的声音又低了几分，带着许久未见的沙哑，试探着问。 王婉没有回答，只是默默把信纸往怀里藏了藏，生怕被来人抢走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破旧的长裙，又摸了摸发黄的脸颊，总觉得这样的自己，配不上眼前人的出现。 巷子里风声呜呜作响，吹得王婉的发丝轻扬。男人似乎等不及她的回应，转过了身。当看清他的脸时，王婉猛地吸了一口气，眼睛瞬间瞪得老大。男人眉眼如画，只是眼角有了几道浅浅的纹路，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。 “阿哲……”王婉低声唤了一声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 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，眼神却有些复杂。“是我。”他的目光扫过王婉，最后落在她怀里紧握的信纸上，“你手里……是什么？” 王婉的手一抖，那卷信纸差点又掉在地上。她想说是他三年前寄给她的，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：“没什么。” 男人走近了些，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王婉记忆中的味道一模一样。“别藏着掖着，拿出来看看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 王婉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慢慢伸出手，从怀里拿出那卷泛黄的信纸，递到他面前。男人接过信纸，手指轻轻拂过纸页，王婉能看到他指尖微微泛起的茧子。 “阿哲，你……这些年过得好吗？”王婉的声音有些干涩。 男人没有立刻打开信纸，只是看着她，眼神里有着王婉看不懂的情绪。“你……也还好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自嘲。 王婉摇了摇头，眼泪无声地滑落。她想说她也很好，可心里却一阵疼痛。三年了，她以为时间的流逝能让她变得坚强，可当看到阿哲的那一刻，她才发现自己根本没变。 男人忽然把信纸放在地上，蹲下身捡起信纸，王婉的手臂不自觉地挡住了他的视线。男人伸手推了推她的手臂，王婉却没动。 “阿婉，你告诉我，这三年，你到底在做些什么？”男人的声音有些激动，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