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心有灵犀

王婉手一抖，那卷泛黄的信纸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她赶紧蹲下身去捡，手指刚触碰到信纸，巷子口那道影子动了动。 “谁？”王婉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 “阿婉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，带着点沙哑，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。 王婉猛地抬眼，看清来人，呼吸一滞。巷口那道模糊的影子，此刻化作一个挺拔的身影。他穿着一身玄色长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脸上落了些槐花，几瓣已经沾染上他的衣料，像落了层淡淡的霜。 是顾长风。 三年不见，他好像更高了些，眉眼间的锋利收敛了些，添了些柔和下来，但那双深邃的眼睛，依旧像寒潭一般，让人望而生畏。 王婉看着他，想说点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，发不出声音。 顾长风一步步走近，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。他走到她面前，蹲下身，目光落在她怀里的信纸上。 “又是这个？”他声音冷得像冰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。 王婉手一紧，紧紧攥住那卷信纸，仿佛那是她的命。她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，最后声音细若蚊蚋：“我……我丢了很重要的东西。” 顾长风盯着她的眼睛，看了片刻，忽然笑了一下，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，却比冷眼更让人心寒。“丢了？还是……故意放在那里等人的？” 王婉心里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艰难地开口：“顾长风，你给我回来三年了。我等了三年，我能再等三年。只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哽咽，“你真的……要让我等到天荒地老吗？” 顾长风看着她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像是心疼，又像是愤怒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摇摇头，声音低沉：“阿婉，有些事，不是我想要的。” “那你还回来干什么？”王婉的声音尖锐起来，带着哭腔，“回来伤我的心？” 顾长风沉默着，眼神落在她脸上，像是在拷问，又像是在自问。巷子里的槐花香越来越浓，夜风呜呜地吹，吹得槐花影子在地上晃得厉害。 许久，顾长风忽然开口，声音轻得像羽毛：“你信里说……心有灵犀。” 王婉愣住了，抬起头看着他，他的眼神很认真，认真得让她心头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