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红尘旧事

夜风又起，带着槐花落地的沙沙声。王婉如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那件素白的单衫，凉意顺着衣料钻进骨头缝里。她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卷泛黄的信纸，折角已经磨损得有些卷边了，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，像是用烙铁烫上去的，怎么也磨不掉。 巷口那抹青色身影动了。 王婉心猛地一颤，像被惊了跳的兔子。她几乎是屏着呼吸，透过巷口昏暗的光线，往那边望去。 是陆景。 他穿着一身玄色的锦袍，身姿挺拔如松，只是那眉宇间的淡漠，还是和三年前那会儿一样，让人看不清深浅。月光洒在他身上，勾勒出一圈清冷的影子，像一幅水墨画，浓淡相宜。 他似乎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王婉。脚步顿了一下，目光扫过来，与她对上的时候，微微一顿，随即移开了视线。 “陆二公子，”王婉咬了咬唇，声音有些发颤，“好巧。” 陆景没说话，只是慢悠悠地踱步过来，停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。“这巷子不偏吧？”他问道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 王婉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这是……明知故问？还是根本不记得她了？ “我住这里，”王婉低声说，“方便。” 陆景嘴角似乎扯了一下，但转瞬即逝。“öntime”他抬了抬下巴，示意她怀里的信纸，“那是什么？” 王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难道……他发现了？不行，不能让他误会。她连忙把信纸往怀里藏了藏，动作有些慌乱。 “没什么，”她硬着头皮道，“就是……以前的一个朋友写的。” 陆景挑了挑眉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。“以前的朋友？” 王婉心里慌意更重了。陆景，她曾经倾心爱过的男子，也是她心口一道朱砂痣的来源。三年前，他狠心离开，留下一封信，转身就去了更远的地方。她一直以为，他早已忘了她。 现在，他回来了。还真的对她以前的信产生了兴趣。 “是，”王婉点点头，显得有些底气不足，“以前……我对他……有些好感。” 陆景的目光沉静得像一潭古井，看不出喜怒。他用指尖轻轻敲了敲手心的折扇，沉默了片刻。 “哦？”他淡淡地应了一声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 王婉的心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