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道法自然

窗外的吵闹声没断过，吴明辉翻了个身，后背贴着冰凉的水泥墙，睡意瞬间跑了干净。他想起上午在旧书店淘的那本《道藏辑要》，泛黄的纸页里夹着几张泛黄的符箓，隐约能闻到一股陈年墨水和草药混合的气味。 “卧槽，老王你手艺还是这么烂！”楼下的骂声又起，跟着一阵玻璃碎裂的脆响。吴明辉皱了皱眉，这帮邻居瞎吵啥呢？他闭眼养神，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飘过《道德经》里那句话——“道法自然”。 这玩意儿是他花五块钱捡的破烂，不过翻了几页，嘿，居然有不少他看不懂却莫名喜欢上的字眼。下午在家翻着看的时候，那股子古怪的韵味让他心里痒痒的。他以前最爱干的，就是逛各种破书店，淘些没什么用的老物件，打发无聊时间。这年头，连长城都修得跟啥似的，那些老玩意儿倒成了稀罕货。 正胡思乱想着，后脑勺骤然一麻。吴明辉猛地睁开眼，看到窗外一道黑影闪过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啤酒瓶，瓶口正对着他窗户泼下来。他一个激灵翻身躲到床底下，只听见“哗啦”一声，啤酒水直接浇在了他的蚊帐上。 “操！谁他妈砸我窗户！”楼下的怒吼声能让房顶抖三抖。 吴明辉心有余悸地缩在床底，听着外面人声鼎沸。他想起那本《道藏辑要》里夹着的符箓，皱巴巴的纸条上画着一些奇形怪状的图案。他记得其中一张写着“守一”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—— “夜遇邪祟，结印护身”。 他现在就想结那个印。 脑子一热，吴明辉从床底下爬出来，摸黑翻出那本破书。借着窗外漏进来的微光，他胡乱翻着，果然找到了那页符箓。纸很脆，一碰就掉渣。吴明辉咬咬牙，用指甲抠下一小块符纸。 他闭上眼，脑子里想着《道德经》里那句“道法自然”，嘴里默念着那几行小字，两手在身前比划起来。他也不知道自己比划的是啥，反正就是跟着书上的图案瞎划拉，心里默念着“守一，守一，守一……” 嗡—— 一声轻微的闷响在房间里炸开，窗户上的啤酒水突然蒸发了一小片，像是被烫到似的。吴明辉浑身一哆嗦，感觉背后一凉，好像有人贴着他吹了口冷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