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古籍异变

烟头在空中划了个歪扭的弧线，烫得吴明辉缩了缩手指。楼下的动静比之前热闹了点，几个男声在吵什么，夹杂着啤酒瓶摔碎的声音。他甩了甩头，靠得更实了些。 今儿这觉没睡好，一半是隔壁麻将敲得像鼓，一半是心里憋着股火。老爹托人从乡下捎来的《论语注疏》到了，那牛皮纸封面都磨出了油光，也不知道在老家压了多少灰尘。吴明辉这半吊子文化人，搁以前，也就是当个茶垫。可最近城里风声紧，什么《道德经》、《黄帝内经》都成了抢手货，懂点古文的都觉得自己能换个金饭碗。 可他呢？就一死了磕儒家经典。老爹说这是根基，不能短。可他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小字和圈点评注，头疼得像要裂开。砸了三次，第三次连上楼把他那本《庄子今注今译》都给踹下来了，好在只是压了压桌角的灰尘。 “嘿，明辉，还没走？”隔壁传来女声，是住在二楼，常跟他打牌的王婶。 吴明辉眼皮直跳。这声招呼让他心里咯噔一下——她闻着味儿来了！他赶紧掐灭烟头，往鞋底踩灭，生怕她问起楼下的动静。 王婶四十来岁，保养得还行，笑眯眯地晃进来，手里还晃荡着个小碟瓜子。她往茶几上一坐，也不客气，“睡不着，跟你唠唠嗑。” 吴明辉强撑着笑，“王婶，您自便。” “啧，别这么严肃，”王婶倒了杯水，“楼下吵是吵了点，孩子们就是皮。你那边儿…出啥事了？昨天还以为你接电话呢。” “没…没事。”吴明辉心虚地转移话题，“您歇着，我先去买了睡帽。” 说完，他赶紧摸黑爬起来，火速套上外套就往外冲。地板瓷砖冰得要命，他跺着脚往楼下溜达。 刚出单元门，就闻到一股浓烈的孜然味儿。烧烤摊人声鼎沸，几个穿着背心的家伙正围着个炭火堆，把烤串颠得飞起来。吴明辉皱着眉绕开，只想快点去买顶能挡光的帽子。 他往五金店冲，脑子里还在翻《论语注疏》里那些拗口的句子。子曰：“巧言令色，鲜矣仁。”他念叨着，眼睛瞟到柜台角落一摞古籍。 “老板，这些…” “哦，这都是处理的，几块钱一本，你要？”老板头也不抬，眼神在吴明辉脸上扫了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