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灵气初显

吴明辉顶着黑眼圈，第四次把那块 testimonials 式的隔音棉砸向楼下的烧烤摊时，隔壁的麻将声终于消停了。他靠在冰凉的墙根上，从兜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芙蓉王，拆开撕了一根点上。 “我真是受够了，”他把烟蒂甩在地上，用鞋底狠狠碾灭，火星溅起来，呛得他咳嗽了两声，“这年头，文化人想找个清静地方研究个书，比登天还难。” 他歪着头，看着楼下那几个扯着嗓子喊“老铁们再整几串”的年轻人。他们根本没注意到吴明辉的怒火，正围着一个烤得发焦的茄子讨论什么“冰鲜现切”。吴明辉想，要是这些东西能给他续命，他早跟房东说拜拜了。 手机突然“嗡”地响了两声，屏幕上是编辑发来的又一条退稿通知，标题栏赫然写着“感谢您的投稿，但您的风格……不太符合本刊受众”。吴明辉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，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。 他想起昨晚翻看古籍时看到的一句话：“君子固穷”，虽然他现在穷得连穷都懒得固了，但还是觉得这词挺唬人。他翻出放在床底下的《道德经》，随手翻到那页写满竹签的“道生一，一生二”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些凹凸的字迹。 就在这时，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尖叫，紧接着是琐碎的争吵声。吴明辉皱了皱眉，以为是哪个摊主又被抢钱了。过了一会儿，喧闹声戛然而止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诡异的寂静。他心里嘀咕，难道打架打输了，跑路了？ 他正准备下楼看热闹，手却不自觉地碰到了《道德经》上那行字。 Punkt. 一股微弱的热流突然从指尖传来，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指尖，顺着经脉向上窜。那感觉像是喝了一杯滚烫的浓茶，瞬间暖遍全身。 吴明辉一愣，这书不是纸板夹的，是他花三个月工资找人修补过的仿真古籍，连竹签都是特制的。哪来的热流？ 好奇心驱使下，他试着按照书页上描述的“抱朴守一”姿势盘膝坐下。他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发现自己那该死的灵感竟然来了！不是写诗的灵感，是那种天马行空的想象力，仿佛脑子里蹦出一只只小杂虫，还在互相打架。 更诡异的是，他发现自己刚才无意间碰触的那行字，正在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