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尘埃落定

沈知舟没动，盯着那几道墨痕出神。姜晚伸手过来，他下意识偏头躲了一下，手背蹭到桌沿，有点麻。 "哎呀。"姜晚缩回手，摸了摸，"这儿有点滑。"她没注意到沈知舟那瞬间的反应，自顾自把咖啡杯往他手边又推了推，"喝吧，刚热的。" 沈知舟没喝，目光还是没离开那几道墨痕。它们黑乎乎的，在白纸上格外扎眼，像几道闷雷，噼里啪啦在他脑子里炸开。他想起昨天晚上，姜晚通宵赶的那个企划方案，做得比谁都细致，就差在最关键的签约条款上，写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。 他当时没戳破，现在想想，可笑得紧。 "怎么了？"姜晚见他出神，又伸手去碰那本书，"几道划痕而已，至于这么看着？" "字。"沈知舟终于开口，声音有点哑，"那几道划痕是个字。" 姜晚凑过去看了一眼，眉头也皱了。那字确实有点眼熟，放大一看，是四个字——“退婚吧”。 她猛地坐直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："谁写的？" 沈知舟没说话，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。 "沈知舟！你什么意思？"姜晚瞬间抓住他的手臂，力气大到把他弄得一个趔趄，"你怀疑是我？" 沈知舟甩开她的手，站起身来，把那本合同往桌上一拍："你觉得呢？" 姜晚心头一颤，脸色瞬间白了几分。她抬眼就撞进沈知舟那双阴沉沉的眼睛里，像两座压下来的冰山，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 "你可以不信任我，但别污蔑我。"姜晚声音有些发抖，"我不是那样的人。" "姜晚，"沈知舟盯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问，"是谁让你这么做的？谁告诉你，我要退婚的？" 姜晚沉默了，眼神闪烁，避开他的目光。咖啡杯被她放在旁边，里面的液体慢慢凉下来。 沈知舟上前一步，将她逼到墙边。他的手掌很大，温热的触感，却让姜晚像被烫到一样缩了缩脖子。 "说。"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 姜晚咬着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知道瞒不住，可她还是不想承认。 "是……是林薇。"她小声说，"她说……说你不稀罕我了，让她来。" 沈知舟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被人戳了痛处，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