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旧日回忆

书房里那盏台灯亮着，光晕在沈知舟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。他盯着书桌上摊开的书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敲得有点响。旁边那只钢笔从他指间滑落，在纸上划出几道墨痕，他都没注意到。打扰他的人走到他身边，声音很轻，像怕吵到他似的。 “沈总，您看这份合同要是现在签，后面流程能快点。”助理小心翼翼地递上一份文件，汇报完就打算退出去。 沈知舟才抬眼，瞥见那文件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随手签上名字，随手把合同递回：“知道了。” 助理接过去，又小声问：“那您晚上……有安排吗？” 沈知舟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说。助理站在原地，看着他不耐烦地把笔往笔筒里一插，顺手拿起外套起身：“那我先走了，您需要什么随时叫我。”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，但沈知舟烦躁的迹象更明显了。他抓了抓头发，指关节都有些发白。他烦躁什么他最清楚，那份合同，是姜晚之前跟人谈的合作，对方要求苛刻，他答应了对方很多条件，姜晚却一整天没给他好脸色。 他烦躁不是没道理，谁在乎这点？没人。 沈知舟合上书，书页哗啦响。他走到落地窗边，外面霓虹闪烁，车水马龙。他突然想起，好像前两天有人给他发消息，问能不能见面聊聊。他点开微信，翻到最后一条消息，是姜晚的。 姜晚：“沈知舟，我明天生日，你打算怎么过？” 沈知舟盯着那行字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明天她生日，他生日不知道，也没人记得。他回她：“我生日，不用你操心。” 姜晚那边秒回：“沈知舟，你真好。我明天下午三点，你来接我，我在家等你。” 沈知舟看着屏幕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转。他什么都没回。不是不想回，是不知道该回什么。 他想起以前，姜晚每次过生日，都会拉着他一起庆祝。那是他刚到公司不久，姜晚还是个刚入行的小编辑，她把他拽到各个餐厅吃大餐，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，就为了能让他多看她两眼。那时候他记得特别清楚，她笑着对他说：“沈知舟，你明明长得这么好看，为什么总是没好脸色。” 他说：“我冷。” 她说：“那你多笑笑，你不笑的时候，好像……”好像就不是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