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醉酒的晚上

书房那盏台灯开着，光线落在沈知舟摊开的书页上，他握着钢笔的手指有些不稳定地抖着，笔尖在纸上划拉着，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男人高大的身影投在墙上，侧脸线条冷硬，眉头紧锁带着点烦躁。他盯着那几页密密麻麻的笔记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 “沈知舟，你干嘛呢？”姜晚端着一杯温水，晃晃悠悠地走过去，水杯与台灯碰撞了一下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 沈知舟“啪”地合上本子，声音低沉：“别烦我。”他不想跟她说什么，昨晚的事闹得够难看，现在心里堵得慌。 “昨晚怎么了？吵那么大声，我隔壁都听见了。”姜晚放下水杯，走到他身边，好奇地探头看他的笔记，上面全是些看不懂的符号和公式。 沈知舟一把推开她的胳膊，语气带着不耐烦：“没什么，工作的事。” “工作的事还能吵到隔壁？”姜晚撇撇嘴，最近她发现沈知舟越来越奇怪了，以前他就算有工作，也很少这样沉默不语。她凑近闻了闻，发现他身上似乎有种淡淡的清酒味。 “我晚上喝酒了。”沈知舟难得坦诚，但他语气还是冷冰冰的。 “啊？”姜晚眼睛一亮，“你喝酒了？偷喝酒了？跟谁去的？”她像个侦探一样，开始盘问他。 沈知舟没好气地笑了：“就我自己，想喝酒而已。” “就因为你工作压力大？”姜晚凑得更近，盯着他的眼睛，“你昨晚是真的生气了，对不对？” 沈知舟不想承认，但姜晚这敏锐的直觉有时候简直比他还烦。他沉默着，手指烦躁地敲着桌面。 姜晚叹了口气，拉着他的手走到沙发前坐下，然后又站起身，从厨房拿了两个苹果回来，掰开一个递给他：“喝酒伤身，不宜工作。先吃个苹果。” 沈知舟没接，眼神飘忽着看着窗外：“你不懂。” “我当然不懂，你是高材生，我只会做饭洗衣。”姜晚嘟囔着，把苹果塞进他手里，自己抓起那个吃起来，“不过，我听说男人压力大的时候，喝了酒会更容易发脾气，是真的吗？” 沈知舟挑眉看她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。他鬼使神差地接过苹果，却没心思吃，只是放在一边。 “姜晚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 姜晚放下一只脚踩在茶几上，双手撑在膝盖上看着他，眼神亮晶晶的：“我想说，你喝酒，是因为我闹你，还是……因为你心里有别的女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