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窗外的风

姜晚把脸埋进枕头里，又糊了一脸。暖阳照着，就是有点晃眼。她动动手指，把窗帘往上拉了点缝，外面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就斜斜地晃进来了，一地碎金。 昨晚的事，像根刺，扎在姜晚心里，拔都拔不出来。沈知舟那语气，软硬兼施，听着是像是在哄，可他偏偏说了那句，“姜晚，以后别再提离婚的事了。” 这话像块烙铁，烫得她心口火辣辣的。 “提都没提，”姜晚嘀咕，“谁提了？” 其实呢，她做梦都想离。沈知舟那张脸，昨晚硬邦邦的，一点情面都不留。可现在，太阳底下，他那张脸又变得软和了，软得像掺了水的棉花糖，让她心里直痒痒。真是矛盾，像吃了一口半糖半苦的苦瓜，啧。 手机突突地响，把姜晚从胡思乱想里拽出来。是个陌生号码。她有预感，这八成是沈知舟派来的“监视器”。她皱着眉按接通，免提开着，免得自己忘了，事后又怪自己没听见。 “喂？”姜晚声音还有点软，昨夜没睡好，眼下挂着淡淡青黑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一个平板的声音传来：“沈太太醒了吗？需要我送早餐上来吗？” 姜晚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“谁是你太太？”她脱口而出，说完又懊恼地咬了咬唇。这话提出来多蠢，自己给自己下套呢。 那边的人似乎没在意她的激动，依旧不咸不淡地说：“沈先生吩咐的，让您少动，我就给您送点粥，小菜，热腾腾的。” 姜晚心里咯噔一下。热粥？小菜？这是打算惯着她了？还是沈知舟怕她饿？她脑子里胡乱飞转。沈知舟这个人，向来外冷内热，他不说，谁也不知道他那点心思。他昨晚那样子，是真心忘了昨天晚上发生过什么，还是……故意装出来哄她？ 姜晚盯着窗外那棵老槐树，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来，斑驳陆离。风吹过，树叶子哗啦啦响，像是在跟她说话。她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有点怕见他。不是害怕他生气，就是怕看见他那张冷静得可怕的脸，还有他眼底深处的那些事儿。 “不用了，我醒了。”姜晚没好气地挂了电话，也懒得再想。懒得理他怎么想，懒得理他装什么大尾巴狼。哼，谁稀罕谁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