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谁干的？

哎，你说这日子过的，不是一般的憋屈啊。我，林默，今年二十五，在市中心那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当个小美工。工资不高不低，够吃饭够房租，就这样。挺平静的，至少我觉得挺平静。然后呢，我有个弟弟，林晓，今年刚二十，还是个高中生。 这小子前阵子不是挺乖的吗？放学回家就老老实实待自己房间，跟个闷葫芦似的。我下班回来，他顶多探出个头，问句吃了没，然后继续埋头手机或者书。这态度，我琢磨着，估计是青春期叛逆，忍忍就过去了。 可最近这情况，嚯，180度大转弯。他现在天天黏着我，黏得能粘在我脑门上那种。以前他出门倒垃圾都得脚踮着脚尖赶紧溜，现在倒好，成天跟着我在小区里晃悠，或者突然砸开我家门，理直气壮地往沙发上一瘫：“哥，陪我玩。” 陪他玩？我连自个儿时间都快没了。我上班就够累的了，下班回来还得应付他。他要么坐我旁边刷刷短视频，眼睛都不眨一下；要么就突然凑过来，问些废话：“哥，你今天累不累？”“哥，你吃的啥好吃的？”“哥，你那个电脑游戏里那个皮肤好像挺好看啊。”听得我头大。 更让我纳闷的是他那眼神。以前他看我的眼神，躲躲闪闪的，像小兔子见了鹰。现在呢，直勾勾的，有时候我跟他说话，他眼神就突然亮了一下，然后又迅速黯淡下去。那亮闪闪的瞬间，我看得清清楚楚，里面有事儿。 他不说，但我心里跟明镜似的。这小子绝对出什么事了。我这做哥的，还能不管？管呗，管到底！透透底，到底咋回事！ 星期六下午，我难得拖到五点才下班。一推开门，客厅里正坐着我那平时根本不会出现在家的弟弟。他穿着我的T恤，洗得有点发白，袖子还短了一截，正捧着一罐啤酒，慢悠悠地喝着。高中生抽啤酒？这事儿本身就很可疑。 我挑了挑眉：“哪儿来的酒？”我那几瓶珍藏的啤酒，他不是够不着就是喝不着。 他嘿嘿一笑，把罐子往我面前一推：“哥，别介，我给你赔罪。”他这是赔罪？我看着他那有点发红的眼睛，心里更乱。他平时滴酒不沾，现在喝得脸都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