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下山第一天

行了，婶子，回去吧，虎子下午就去帮我去山里砍柴。我头也没抬，手里的活计是喂猪，玉米秸秆扔进猪圈，那几头肥猪哼哼唧唧抢食，场面挺热闹。三婶子哼了一声，也不走，就站在门槛边上，像块老树皮似的往里瞅。“瞅啥瞅？家里没断粮，猪圈也添草了，你有啥好看的？”我头也没抬，嘴里哼哧哼哧还跟猪抢食呢。 三婶子眼尖，瞥见猪圈角落里滚来滚去的几颗小果子，“哟，这哪儿来的野果子？长这模样的好像能吃？”说着就蹲下身去捡。猪们本来抢着吃秸秆，被她一搅和，立马都跑到她脚边拱她，俩大眼崽子趁乱还抢了她手里的果子，嘎嘣嘎嘣啃得欢。 “嘿！还给你脸了？”三婶子一把将猪头拨开，飞起一脚踢翻旁边的水桶。哗啦一声，凉汪汪的水洒了一地，猪们吓得一愣，立马退到圈角去。三婶子捡起果子，也不洗，就塞进嘴里，嚼得咔咔响。 “这果子叫‘山豆子’，清甜水分大，可顶饿。”她含糊不清地较，“你个死小子，就知道喂猪吃草，也不捞点好当饭吃。”说着，她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挎上篮子，“我去镇上，你跟不跟？虎子这娃在山里野惯了，砍柴没准又迷路，得我去接他。” “去就去呗，反正我也闲着。”我头抬也没抬，猪圈里的猪早回原样抢食了，俩眼崽子还啃着从三婶子手里抢来的山豆子，留下几道红印子。 三婶子“啧”了一声，语气里带着点无奈，“你可真是……唉，算了，我路上顺道去看看你娘，她非要去镇上赶集，我拦不住。”说完，她也不踢我，自己迈步就出了院子。 我慢悠悠收拾家伙，猪圈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。看着三婶子远去的背影，我叹了口气，摸了摸口袋。今天清点收获，那块白鹿皮卖了个好价钱，除了给虎子买把新柴刀的钱，剩下的正好给娘买了点新布料。她念叨了半天那件旧棉袄早就破得不成样子了。 得赶紧把这点钱给娘捎过去，还有……我摸了摸藏在怀里的玉简。自从 mountain 那天捡到它，我就没敢轻易碰。里面说是某种测试灵根的东西，可我自己怎么看都像是块扔垃圾的烂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