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神秘老乞丐

“行了，婶子，回去吧，虎子下午就去帮我去山里砍柴。”我头也没抬，手里的活计是喂猪，玉米秸秆扔进猪圈，那几头肥猪哼哼唧唧抢食，场面挺热闹。 三婶子哼了一声，也不走，就站在门槛边上，像块老树皮似的往里瞅。“我说你妈，你看看你，家里就你一个半大孩子，这虎子也不管管，一天到晚就知道跟野小子厮混。”她声音不大，但就那么杵着，猪圈里猪哼哼唧唧的声音都好像被盖过去了。 我心里头有点烦，把猪食盆往旁边一推，站起身。“行了婶子，虎子我管得够，他是我亲弟弟，我能不管？”我皱着眉，心里其实也挺火大。自家那傻弟弟虎子，是真跟个傻的似的，说话不利索，眼神还老怯生生的，可偏偏又是个吃闲饭的，十几岁了愣是没干过一天正经活。 “够？够吗？隔壁老王家那小子，”三婶子顿了顿，似乎想再说点什么，但又拉住了话闸，“行了行了，我回去吧，你忙。” 我哼了一声，没再搭理她。猪圈那边又恢复了喧闹，三婶子走的时候，那几头猪还在拱着新倒的玉米秆。 喂完猪，我又去水井边担了两桶水，给地里的菜苗浇上。春耕刚过没几天，田里的收成都还悬着，得赶紧把菜种上。水井就在村口，浇完菜地我又得往家里提水，不然猪和鸡都等着喝呢。 正提着沉甸甸的水桶往家走，就听见身后有个声音。“小娃娃，给老汉捎点水吧。” 我回头一看，是个老乞丐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破棉袄，袖子都短了一截，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腕子。他背着一根破旧的竹竿，颤颤巍巍地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面前放着一个豁了沿的破碗，碗里浑浊的液体还冒着热气。 这季节，天儿已经暖和了，老乞丐却裹得严严实实，脸上布满褶子，看不出岁数，就那双眼睛，挺亮，直勾勾地盯着我。 我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好气地道：“要水自己去打。” 老乞丐没动，还是那样看着我，嘴里慢悠悠地说：“小娃娃，给老汉一口水，老汉跟你说个事儿，天大的事儿。” 他这话说得挺奇怪，声音沙哑，但我还是没多想，这年头装神弄鬼的骗子多。我嘟囔着，把水桶往地上一放，舀起一瓢，就准备往他碗里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