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鸡飞狗跳的穷日子

三婶子过来接我家那傻弟弟回来吃饭，嘴里那叫一个牢骚。她说隔壁老王家家的二小子，今年都十六了，都能给你家虎子当师傅了，人家都去镇上念书呢。我听着心里直犯虚，自家虎子倒好，十岁还在家里晃荡，就知道跟着村里那帮半大小子瞎混。 “娘，虎子不是学坏了，他是想学本事呢。”我嘴里说着话，手里却没闲着，灶台上那三只下蛋的母鸡正挤在一起抢食，带头那只还时不时甩我一爪子。 三婶子翻了个白眼，“学本事？他能学出个啥本事？人家二小子去了镇上，听说好几个县里的先生都教他呢。你虎子呢，成天跟那帮野小子在河里摸鱼，河边的野猫都比他强。” “三婶子，”我忍着笑，故意板着脸，“虎子这是想学仙家本事呢，不是凡俗之人的学问。” 三婶子一听这话，眼睛倒是亮了点，“哦？仙家本事？你小子从哪儿学来这套的？” 我把虎子这些天偷偷练的功夫说了一遍，主要是练就了一手鸡毛飞得贼远的绝技。三婶子听完，直接笑喷了，“你小子就是瞎编，虎子能有那个本事？” “不信啊？”我神秘一笑，“等会儿就让你见识见识。” 等三婶子走了，我把虎子拉到跟前，挤眉弄眼地说：“听见没，三婶子夸你有本事呢。” 虎子一听，眼睛跟放光似的亮起来，“真的？” “废话！不然我能瞎说？”我拍了拍他肩膀，“走，去后山，让你三婶子开开眼。” 后山那片树林子，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地。虎子跟着我，趁天没亮就进了山。说是进山，其实也就是在树林子的边缘转悠。我这傻弟弟，倒也听话，没多问什么。 “等会儿你往东南方向看，那里有棵歪脖子树，树上挂着一个红果子，”我指着远处的一棵歪脖子树，“你对着那个果子，用我教你的招式发鸡毛。” 虎子如领圣旨，跑到歪脖子树下，蹲下来对着果子发鸡毛。我躲在一棵大树后面，看着他的动作，心里直乐呵。 就听“嗖”的一声，鸡毛脱手而出，直奔歪脖子树而去。我屏住呼吸，看着鸡毛落向果子的方向。 就听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鸡毛不偏不倚地打在了果子上，果子应声而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