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爱情抉择

“砰砰砰——”敲门声又响了，带着一股子不死不休的韧劲。苏晚盯着抵门板的板子，上面还沾着灰，能看出来是硬度不低的金属。她没动，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手心黏糊糊的，是早上伤口又渗出来的血。那瓶新伤药还缺了半瓶，被她攥得紧紧的。来了。来了就别走。 门外的男人似乎有些不耐烦，开始用脚踢门板。“苏晚！你给我开门！”声音粗嘎，像是磨砂纸撒在锡锣上。苏晚依旧没动，闷闷的呼吸声像破旧的风箱。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早上离婚那场戏还演得明明白白，可现在这敲门声又像根挠痒痒的蜈蚣，一下下钻进她的神经。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屏幕亮着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她瞥了一眼，没接，继续死扛。男人在外面骂骂咧咧，一会儿说“死了这条心吧”，一会儿又诅咒她“不得好死”。骂累了就停着，空气里只有男人粗重的喘息。 苏晚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，突然想起什么，翻身下床。药瓶滚到脚边，她拧开瓶盖，本来想喝一口，最后还是塞进嘴里。苦得她龇牙咧嘴。男人又敲门了，声音比刚才更暴躁：“我警告你，再不开门我就拆门了！” 苏晚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转向后阳台。那里放着她的拖把，崭新的。她抄起来，走到大门外侧，隔着板子捅门缝。男人“嘶”了一声，估计是捅到人了。苏晚没停，拖把头撞得板子“咚咚”响，像在打鼓。 外面静了一瞬，然后男人开始骂她神经病。苏晚没理他，把拖把换个角度，这次捅到了猫眼。金属的拖把头把猫眼玻璃刮得粉碎，灯光透了进来。男人似乎被晃醒了，骂骂咧咧地破门。 木屑飞溅，板子被踹开一个大口子。苏晚趁机后退一步，拧头就冲进厨房。油瓶、盐罐、锅铲……她抓起能砸到人的家伙，堵在门口。男人缩在门槛外，手里还攥着块板子，见状吓了一跳。 “苏晚！”他往后缩了缩，眼神躲闪，“我错了还不行吗？我这就删了你所有的联系方式！” 苏晚把油瓶往地上一扔，玻璃碎裂。她喘着气，指着男人：“删联系方式？你早上说离婚证都拍桌子上了，怎么现在像个赖皮似的天天上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