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他的温柔

“砰砰砰——”敲门声又响了，带着一股子不死不休的韧劲。 苏晚盯着抵门板的板子，上面还沾着灰，能看出来是硬度不低的金属。她没动，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手心黏糊糊的，是早上伤口又渗出来的血。那瓶新伤药还缺了半瓶，被她攥得紧紧的。 来了。林野这话果然是一说一个准。 离婚冷静期刚过，他就迫不及待地跑来，还嫌不够，直接把门给抵住了。是想看她出糗？看她三天两头被警察叫去问话？还是真以为自己是什么怀恩小子，该来个痛哭流涕求原谅？ 呵，男人。 林野这人，当初在民政局门口那叫一个决绝，签字的时候眼皮子都不抬，仿佛她是欠了他八百万。现在？恨不得把头钻地缝里去。 “苏晚，开门！”外面传来男人带着哭腔的喊声，力道又猛了几分。门板摇摇晃晃，发出“嘎吱”的抗议声。 苏晚启了启唇，没说话。心里冷笑一声。真把自己当盘菜了？当初提离婚的是她，签字的是她，现在倒好，他倒成了受害者，一脸悲愤地找上门来了。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，光线昏暗。苏晚能看见杯子底自己在晃动的倒影。脸上那块新的擦伤还在渗血，今天出门去超市，在门口踩了一脚，好死不死踩到了玻璃渣上。反正吧，现在对她来说，破点皮算什么。 “苏晚！我知道你在家！”林野的声音已经有点变调了，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，“是我错了！我不该喝那么多酒……不该抓你，不该动手…你是我的妻子，我不想离婚……” 外面吵吵嚷嚷的，邻居估计都以为她家出什么大事了。苏晚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。 男人果然都是大ichter。后知后觉才懂什么叫珍惜，懂什么叫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。可惜，是别人的东西时不知道珍惜，成了垃圾才想起当初有多好。 她又闭上嘴，耳朵却竖着。林野在门外哭得像个傻子，一会儿说后悔了，一会儿说离不开她，一会儿又说自己怎么怎么对不住她。吵了能有十分钟，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变成了压抑的呜咽。 苏晚拿起那瓶新伤药，走到玄关。瓶身还带着点温度。她拧开瓶盖，仰头灌了一大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