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他又来了

他又来了。 林野又来了。 苏晚坐在自家客厅沙发上，手里还攥着早上刚换的新伤药，闻言眉头不自觉皱了皱。这种时候过来，是想看她笑话？还是真觉得自己该装可怜求原谅？ 抵门板声音沉闷，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。苏晚没动，就这么坐着，心里冷飕飕的。离婚证上的墨迹还没干透呢，他就容不下人过清净日子。 门开了，果然是林野。西装革履，头发刚理过，领带系的整整齐齐，唯独脸色是死灰的青色，显然又宿醉又没睡好。他手里还提着个小蛋糕盒子，眼圈有点红，看人时眼神闪烁，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猫。 “晚晚……”他喉咙发紧，声音沙哑，“能……能先进来吗？” 苏晚没应声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茶几上捻着，上面留着几根烟灰。林野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直接推门进来了，动作挺别扭。 客厅里就他一只脚踩进来，随即整个身影挤了进来，把门关上，发出“咔哒”一声，像锁住了什么。 空气沉得像化不开的铁块。苏晚慢悠悠喝了口茶，红茶，冷掉三分之一。 林野看着她，嘴唇动了动，好像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化作一声苦笑：“我知道……我今天来不合时宜。”他走到沙发边，又停住，想起什么似的，把手里的蛋糕盒子放在茶几上，“给……给你补尝尝。” 苏晚瞥了一眼，盒子上印着“心心相印”四个字，旁边还有个小熊图案。她没伸手。 林野叹了口气，嗓子像被砂纸磨过：“晚晚，我错了，我真的知道错了。那天是我喝多了，是我控制不住脾气，不该动手打你……”他声音低下去，带着点委屈，“可是，我就是……”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，但那未尽之语里的不甘心，苏晚听得真真切切。 “林总，您今天来是后悔了？还是想问我怎么把房子过户给您？”苏晚直接戳破，“或者，是想让我滚出去，好让您追我？” 林野眼神一滞，随即又红了眼眶：“不是的……晚晚，我什么都不要，房子你留着，我只是……只是不希望我们真的变成陌生人。” 他走到她面前，离她很近，近到苏晚能数清他睫毛上的碎屑。“求你原谅我，晚晚，再给我一次机会，行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