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边陲少年

风咬着干硬的麦饼，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黑石山脉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他蹲在一块被风蚀得不成样的巨石上，身后是刀塔大陆东陲边陲小镇——碎石镇。 “妈的，又饿死了。”风骂骂咧咧地拍拍肚子，唾沫星子差点喷了那块黑石头一脸。他今年十五岁，身板还没完全长开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唯有一双眼睛贼亮，透着一股子不服坏的劲儿。 那麦饼是他早上跟镇里的小饭馆混饭吃的伙计换来的，结果半路被狗叼走半块，剩下的这半块硬得跟狗啃的骨头似的。风饿得前胸贴后背，把最后那点嚼头咽下去时，脑袋里全是黑铁矿工——老家那边最苦的活儿。 “操，想当初跟我爹说好了，让我来碎石镇跟着老赵学铁匠手艺，一来就能吃饱饭，哪知道这镇子破得跟便秘似的。”风越想越气，拳头握得咯咯响。 老赵是镇上的铁匠，为人还算地道，就是手艺也就勉强糊口。风爹去世得早，是老赵看他不忍心让他去矿山挖煤才收留的。可现在，老赵最近身体不好，整天蔫蔫的，铁匠铺也快倒闭了。 风狠狠吸了口凉气，望着天边的夕阳。他知道，等这麦饼彻底咽不下去，就得想办法弄点吃的了。想来想去，只有一个地方——镇子东头那片废弃的矿洞群。 那是很久以前挖矿留下的，后来矿脉断绝了，就没人管了。风听镇里的老人说，矿洞深处传来过怪声，还看到过发光的影子，吓得半死的小屁孩不少。但风不信邪，反正是饿死也得去看个究竟。 “管他娘的，饿死也比缩在铁匠铺看老赵叹气强。”风打定主意，把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短打一脱，露出黑瘦的身子。他抄起跟柴火棍似的木棍，深吸一口气，朝着矿洞方向溜去。 夜色像块黑布似的盖下来时，碎石镇的狗开始汪汪乱叫。镇民们早已熄了灯火，躲在破茅草屋里睡觉，连梦里的鬼都懒得来敲门。 只有风，像只灵活的狸猫，贴着墙根儿在碎石镇里钻来钻去。他绕开镇口那几条最凶的土狗，冲着矿洞方向猫了出去。 矿洞入口被乱石堵得严严实实，风蹲下身子，使劲钻了进去。一股阴冷的风卷着泥土味灌进他嘴里，他打了个哆嗦，赶紧迎着风摸索着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