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江湖路远

马小乙搓了搓手，碎银子叮当响。咸风又灌进来，他吸了吸鼻子，妈的，这鬼天气。老管事临走那话还在耳边回荡，"小子，想活下去，就去京师。" 京师是啥？听城里来的那帮走狗吹嘘，那儿大得跟换个天一样，遍地是金银，处处是机会。马小乙咽了口唾沫，这儿天寒地冻，连根狗毛都捞不着，去京师，或许能混出个人样。 他蹲在破庙门口，手脚并用地搓着那点碎银子。冰凉的手感顺着指尖一路窜到心里，让他忍不住又打了个哆嗦。黑水镇这鬼地方，连风都是咸的，刮在脸上像刀子割。老管事临走那句话老回响在脑子里：“小子，想活下去，就去京师。” 京师？那儿是啥地方？ 马小乙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有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和半块冷硬的饼子。柴刀是他师父留给他的唯一东西，不说锋利，但至少能防身。饼子是早上啃的，现在估计早饿得慌了。 他走出破庙，天色阴沉沉的。远处传来几声犬吠，更远处似乎有马蹄声。马小乙心头一紧，他握紧了柴刀，悄悄摸到墙角阴影里。他知道，江湖险恶，尤其是在这种偏僻的小镇。 忽然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。马小乙屏住呼吸，只见五六个黑衣人骑着马飞驰而来，为首的是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，腰间别着一把紫金匕首，眼神锐利如鹰。 马小乙躲得更深了，他看到黑衣人们下马，开始在镇上四处搜查。他们的动作迅速而专业，显然不是 обычные 江湖人士。 “头儿，这里查过了，没人。”一个黑衣人回报。 中年男子眉头紧锁，冷声道：“继续找，不能让他们跑了。” 马小乙心头一惊，他想起自己在破庙外看到的几具尸体，他们都是被一刀毙命的，手法和这些黑衣人如出一辙。难道是这些人干的？ 就在这时，一阵喧哗声传来。马小乙看到一群镇民围在一起，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巷子大喊大叫。 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，只见巷子里躺着一具尸体，衣衫褴褛，面目全非。旁边的镇民们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 “这娃儿咋死在这儿了？” “看装束，像是外来的。” “唉，又是一个命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