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惊险逃亡

马小乙缩在破庙门口，盯着地上那点灰扑扑的碎银，心里直犯怵。老管事走的时候那句话，像根冰冷的针，扎得他后背发麻。黑水镇，他哪儿不知道？那地方简直就是个坐标，专门标示着穷光蛋的坟头。兜里这点钱，够他喝三天，还是那种后脖颈子都发痒的劣酒。三天后呢？三天后，谁知道会遇到什么“好心人”跟他“谈谈心”。 “谈什么心？无非是要钱，要命，或者……两条都想要。”马小乙嘀咕着，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硬的黑面馒头，啃起来。 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两声，他咂咂嘴，馒头确实没法下咽了。得想办法。他摸出那把瘸腿的柴刀，在手里掂了掂。这玩意儿除了吓唬菜市场的菜贩，屁用没有。得找人，找能帮他把这点钱变成多点钱，或者至少能让他活过今晚的人。 正想着，破庙门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还有人高声喊叫：“让让，让让！别挡着咱们路！” 马小乙心头一跳，立刻蹲得更低了，脑袋几乎埋进膝盖窝。他听出那声音，是外面镇上几个地痞混混的调调。 “嘿，看见没？这儿还有个野狗崽子！”一个粗嘎的声音炸响，唾沫星子差点擦着马小乙的帽檐。 马小乙的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他知道，麻烦来了。 果然，几道黑影晃进了破庙。为首的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，满脸横肉，脖子上挂着个猪头形状的吊坠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他身后跟着三个瘦高条，手里都拎着根棍子。 “头儿，就在这儿。”瘦高条甲指了指马小乙。 那头儿歪着头，上下打量了马小乙几眼，嘴角咧开一口黑牙：“就这是个？看起来跟根芦苇似的。” “可……可他兜里好像有东西。”瘦高条乙探头看了看马小乙的兜。 “嘟！”一声，那头儿从腰际拔出把短刀，一刀劈在马小乙面前的一块破砖上，火星子溅起来，呛得马小乙咳嗽。 “小子，听说你这儿有点‘意思’，交出来，爷可以饶你一命。”那头儿舔了舔嘴唇，眼神像饿狼一样盯着马小乙的兜。 马小乙手心冒汗，攥得馒头都快成碎渣了。他知道，自己跑不掉了。黑水镇，果然不是他能待的地方。 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马小乙声音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