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仇家现踪

马小乙蹲在破庙门口，兜里那点碎银子攥得生疼。老管事临走时的话还在耳边回响：“小子，黑水镇不大，但专吃穷光蛋的地痞饿鬼多得很。你手头这点钱，够喝三天劣等劣酒，或者……够某个缺钱的家伙跟你‘谈谈心’。” 马小乙咽了口唾沫，夜风灌进来，直往骨头缝里钻。 “死鬼，才半夜就吓唬人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自言自语般嘀咕，“要不是看你长得忒像俺娘，俺至于跟着你跑这一遭？” 庙里黑漆漆的，什么动静也没有。远处 somehow 多了一两声狗吠，更衬得这破庙寂静。马小乙把身上破棉袄裹紧了些，可没用。他想起那半壶剩下的劣酒，要是能喝一口也好受。 正琢磨着，突然“咣当”一声，庙门被人踹开了！ 马小乙猛地抬头，只见两个彪形大汉走了进来，一人穿着油渍麻花的褂子，一人披着洗得发白的粗布外套，手里都拎着根粗木棍。油渍麻花的那个先扫视了一圈，鼻子哼了一声：“他娘的，给老子滚蛋，这里不欢迎你这种要饭的。” 马小乙心头一紧，身体往下缩了缩，手指却不自觉地在地上抠了抠，留下几个浅浅的印子。他知道，来了。他娘的，还真是老管事说的那样。 披着粗布外套的那个咧嘴一笑，露出排排黄牙：“别急，别急。兄弟俩看你可怜，没先下手为强。” 他说着，把木棍往旁边一搭，眼睛死死盯住马小乙，“小子，听好了。老子问你话，你给老子老实回答。要是敢耍滑头……” “我知道，我知道。”马小乙赶紧打断，声音都带着颤，“问吧，问什么说什么。” 油渍麻花的那个翻了个白眼：“听说你捡了个死鬼，还从秃驴手里抢了个东西？” 马小乙心里咯噔一下，这……他们怎么知道？该死，那块牌子……这镇子就这么大，消息传得也太快了！他强作镇定道：“误传，误传！我就是个要饭的，哪有什么死鬼和东西。” “哼，要饭的还知道撒谎。”油渍麻花的说着，一步步逼近，“老子问你，那块挂着的老钟，是不是你拿的？” 马小乙 wedged 眼珠子，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滑。他知道瞒不住，那钟明明是他帮着小鬼弄走的，可他又不能真这么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