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深夜奇遇
夜间护眼模式已默认开启 大字号 · 宽行距,适合沉浸式阅读
马小乙蹲在黑水镇东头那家破庙门口,揣着手里的碎银子,心里把老管事的警告又念叨了三遍。夜风刮得他单薄的衣衫直哆嗦,庙檐下挂着的几盏残破油灯,昏黄的光晕里全是飞舞的灰尘。他咽了口唾沫,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烟。 “死鬼,才半夜就吓唬人。”马小乙对着冰冷的石碑啐了口口水,可唾沫星子还没落稳,就见庙里“当啷”一声,好像什么东西掉地上了。 他心里咯噔一下,妈的,谁他娘的半夜来这鬼地方?正想起身溜走,黑暗里突然窸窸窣窣传出一阵轻微的响动。马小乙浑身汗毛倒竖,抄起怀里那把比他胳膊还长的柴刀——其实就是根烂了把的打狗棒——壮着胆子往里瞧。 庙正殿地下,一双绣着暗红云纹的绣鞋正裸露在外。马小乙眼睛瞪得溜圆,这会儿他看清楚了,那不是什么杂草,分明是个女人的尸体,被翻出来的!头顶上,一盏油灯的绳子断了,刚好砸在那人脸上,把一张俊俏得吓人的脸砸得歪了。嘴角还挂着殷红的血迹。 “操!”马小乙吓得腿一软,差点瘫坐在地上。他想起老管事白天说的话——“黑水镇夜晚,没事别乱跑,尤其是东头这破庙,邪性。”他现在还嘴硬,“我他妈真是猪油蒙了心……” 但马小乙没跑。他是个孤儿,从没被人当回事过,可他心里清楚,要是这女的没死透,他跑得掉吗?再说了,那绣鞋,那衣服……可不就是他惦记了七八天的那家“百福镖局”的绣春刀师父吗? 马小乙咬咬牙,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探了探那女的鼻息。冷,像冰碴子。他心里一沉,但摸到那胸口还有点微温,慌乱中掏出怀里的伤药,手抖得跟筛糠似的。他给自己壮胆,“死猪不怕开水烫,真死了你个鬼……” 没弄干净,那女的手腕上缠着块破布,露出一截森白的手骨。针扎似的疼,马小乙直接没知觉了。他只记得自己把药胡乱往那伤口上抹,又撕了块衣服简单包扎,最后抱起那具冰冷的身躯,就往镇里更热闹的地方挪。 夜里的黑水镇,街上反而亮堂些。灯笼高高挂,几桌赌局正酣,酒楼里划拳声震天。马小乙把那女尸往街角一扔,那具本就狼狈的躯体又添了几道酒菜泼溅的污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