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风云突变

马小乙揣着那点刚挣来的碎银，心里直打鼓。黑水镇，名头不大，可老管事那番话听得他后脖颈子发凉。他个屁大的孩子，深更半夜跑来这种地界，图啥？不就为了找那点微薄的盘缠吗？ 天色擦黑，镇子就堵得死死的。歪歪扭扭的灯笼下，是三教九流混杂的人群，吆五喝六的叫骂声，还有女人嘤咛的卖笑声，混在一起，像一锅煮沸的狗血大戏。马小乙紧了紧怀里那把磨得锃亮的狗尾巴草剑——与其说是剑，不如说是个摆设，惹眼是惹眼，yet（然而）刻字的小刀倒是削苹果一流。 他拐进条僻静巷子，想找地方落脚。刚钻进阴影里，就听见前面传来男女争执声，调门高得能掀了房顶。 “你个臭要饭的，找茬是吧？” “我没找你啊，我路过……” “路过？我看你就是跟咱们管事的有一腿，老实交出钱来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仗着人多，往前挤了挤，手里还亮着把弹簧刀。 马小乙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装作没听见，继续往前走。可那家伙似乎发现了他的意图，扭头就骂：“小崽子，装什么蒜？识相点赶紧把钱交出来，不然别怪刀下无情！” 马小乙缩了缩脖子，身子往墙角一缩，尽量让自己显得更小。他口袋里就那几文钱，那是他跑到镇外帮人割稻子换来的血汗钱，明天还得用这钱买盘缠呢。要是丢了，他连哭都不知道往哪儿哭去。 那家伙见马小乙怂了，还挺得意，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动手。就在这时，巷口突然传来一声暴喝： “住手！” 声音不大，却像炸雷一样在巷子里炸开。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，膀大腰圆，手持一对竹节棍，不知何时已经堵在了巷口。那大汉脸色铁青，目光如电，显然是冲着刚才那尖嘴猴腮的家伙来的。 “你他妈是干什么的？想造反啊？”尖嘴猴腮的家伙显然也忌惮这大汉几分，悻悻地收了刀，退到后面，指桑骂槐道：“滚开，小子，少管闲事，不然连你一块儿收拾！” 马小乙这才敢探头，只见那大汉眉头紧锁，盯着尖嘴猴腮的家伙，眼神不善。他心里暗想：妈的，这年头，连睡觉都不安宁，真他妈要命。 就在这时，那大汉突然转过头，看向马小乙，问了一句：“小兄弟，你没事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