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初入江湖

马小乙缩了缩脖子，冻得牙齿都快打架了。老管事临走时那番话还在耳边响呢：“小子，进了黑水镇，万事小心。镇上邪气重，没什么好混的。钱你揣紧了，别到时候丢了连个响儿都听不着。” 咽了口冰冷的雪水，马小乙摸了摸怀里，那几张刚到手的银票硬邦邦的，心里稍微踏实了点。 黑水镇真不是什么好地方，灰蒙蒙的雪下得跟化了似的，泥泞不堪。镇子不大，歪歪扭扭的几条街，两旁都是破破烂烂的铺子，窗户上糊着破布，门板用草绳捆着。马小乙牵着那匹瘦马，小心翼翼地走着，眼睛不住地扫视着四周。 “掌柜的，檐店有人吗？” 马小乙推开一家挂着“檐下留客”招牌的小店门。一股子潮湿霉烂的味道扑面而来，呛得他直咳嗽。 店里光线暗淡，只有两盏油灯发出微弱的光，勉强照亮几张破旧的长条凳和一张八仙桌。一个满脸胡子拉碴的汉子正蹲在桌边啃饼子，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 “有，有！” 汉子扒拉着嘴里的饼渣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怎么着，住店还是吃饭？” 马小乙把怀里那包银票往前一凑：“掌柜的，我住店。这几张钱，您先收着，房钱、饭钱都算在这儿。” 胡子汉子眼睛一亮，伸手就去接银票。马小乙赶紧把银票往身后藏了藏：“掌柜的，您数数，这是足银。” 汉子接过银票，掂量了半晌，脸上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：“好嘞，好嘞！足银，绝对的足银！兄弟，这边请，房间已经收拾好了。” 他伸手往后一指，黑暗中传来一阵吱呀声，似乎是门板被拉开。 马小乙进了房间，借着油灯的光看了一下，里面只有一张硬板床，一个破旧的柜子，除此之外，空空如也。这条件比他想象中还要差，但他也顾不上了，毕竟只是歇脚的地方。 “掌柜的，给我来点吃的。” 马小乙把剩下的几张银票递给汉子，“就……来点热乎的。” 汉子接过银票，数了数，脸上笑开了花：“好嘞！马上来！兄弟是外地来的吧？赶了那么久的路，肯定饿坏了。” 他一边数钱，一边应着话。 马小乙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坐在床边，等着吃的。过了一会儿，汉子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和一个烤得焦黄的饼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