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锦衣传承

寒风卷着雪粒，抽得马小乙脸生疼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冰碴子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带着一股子铁锈味。这马是老管事给配的，瘦得像根柴火棍，却硬是拖他穿过了三道官道，来到了这黑水镇。 镇子确实挺黑水，灰蒙蒙的雪下得紧，掩盖了所有痕迹。客栈的灯笼歪着脑袋，灯芯不明不灭，照出一片昏黄。小乙下马，脚下的雪没过脚踝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却硬得很。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往里走。 大堂里人不多，几个酒鬼正在对瓶吹。柜台后头，一个矮胖的老头正吧嗒着旱烟袋，眼神浑浊。小乙也不客气，走过去，把怀里的一块碎银子拍在柜上。 “一壶热酒，两碟下酒菜。” 老头撇撇嘴，不情不愿地抓了两碟干瘪的豆芽，倒了一壶凉得像冰水的劣酒。小乙也不计较，自顾自喝着，心里盘算着下一步。那具尸体，还有那块锦衣碎片，像块烙铁，烫在心上。 “姑娘，楼上清静。” 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探头进来，指了指二楼。小乙抬头看了看，楼道里光线昏暗，boards吱呀作响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但眼下没别的选择。 上了楼，小乙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。窗外风声如刀，雪花飘飘，像是要把整个镇子都埋了。酒壸是热的，一股子辛辣顺着喉咙滚下去，暖了肺腑。 正吃着豆芽，忽听得楼下传来一阵骚动。小乙警觉地站起来，扒着窗往外看。只见几个官兵模样的人，正围着一个商人，翻箱倒柜地搜查。 “搜什么呢！官爷，我这可都是正经生意！” 商人哭丧着脸，却被官兵一把推倒在地。小乙眉头紧锁，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。他放下酒碗，蹑手蹑脚地下楼。 走到柜台前，小乙装作不经意地问：“老掌柜，楼下怎么了？” 老头掐了掐烟灰，压低声音：“唉，又是个倒霉蛋，账上对不住人，官爷们在这儿查账呢。” 小乙点点头，心里却在想。账上对不住人？这和那具尸体，还有锦衣碎片，有没有关系？ 他正琢磨着，忽听得楼下传来一阵惊呼。小乙心头一跳，抄起桌上的木棍， aborted 冲下楼去。 只见那商人被官兵按在地上，身边放着一块锦衣碎片！正是他一直贴身带着的那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