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还举着，我 Gesù 退了半步。白祁川声线里那股子熟悉的混着商业大佬威严的慵懒，像条大狗叼着块肉，精准地挠在我最烦他的时候——大半夜突然跳出来要求满足。

“睡？我让你睡。”他语气没什么情绪，但那“我”字像块烙铁，烫得我手机差点没拿稳，“刚才助理说你没回我微信，查你位置，发现你还在外面。”

助理？微信？我脑子嗡的一声。我这才想起我白天逃跑似的从他枪口底下溜出来，根本忘了把他那几个只认号码的助理拉黑。现在好了，我的“夜不归宿”爱好，白祁川牌“九阴真经”精准狙击。

我清了一下喉咙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慌乱：“那个……白总，我就是跟朋友小聚，就一会儿，已经回来了。”

“嗯。”他没追问，这反应倒是挺符合他大忙人的设定。“明天晚上江城有个发布会，八点。你 RSVP（正式回复），我地方放你酒店房间门口。别迟到。”

“啊？”我手一抖，差点把“杀了他”几个字也发给微信了，“八点？白总，那不是下午六点的事吗？”

“我的时间，六点就是八点。”白祁川顿了顿，语气里终于带点我妈当年念叨我考卷时那种“为你好”的口吻，虽然听着更让人窒息，“沈知意，你那点小聪明，你以为我不懂？让你去，就是让你去。”

我咬着牙，感觉后槽牙都在发痒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白总。八点八点，我准时……赴约。”

“嗯。”他听不出我语气里藏的火气，大概在他耳朵里，我就是个需要他拿着放大镜看才会发现情绪的小动物，“明天早上九点，我办公室见。”

“……”我连夜提交辞职信的心都有了。

挂了电话，我靠在冰凉的门板上，后背直起不来。跟白祁川搭话，像跟蟒蛇套近乎，稍微不留神就被他的气场缠死。

第二天我是踩着点到的江城国际酒店。发布会还在进行，门口已经站了小半个娱乐圈的人。我混在人群里，假装自己是来凑热闹的普通观众，实则竖着耳朵想捞点白祁川的只言片语。

结果运气不太好，刚挤到前面，就看见几个西装革履的人簇拥着一个男人走出来。那男人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，阳光照在他脸上，显得特别……有压迫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