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静默

周末的地铁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苏静云被挤在角落，背包勒着肩膀，手机屏幕都差点被挤变形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再吐出来，感觉肺叶子里塞满了人味儿和汗味儿。 面试在公司附近租的临时办公室。苏静云提前十分钟到，发现外面还站着几个应聘的。有个男生掏出手机看时间，皱着眉抱怨：“这也太赶了，早知道多睡会儿。”旁边一个穿职业套裙的女生低头补妆，小声嘀咕：“没事，化好妆就不一样了。” 苏静云没管他们，直接走进去。前台说她得等一会儿，有人面试。她就在旁边的休息区坐下，从包里翻出简历，反复看几遍自己写的自我介绍。手心有点出汗，她用力掐了掐指甲边缘，试图让自己镇定点。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，里面终于传来通知：“下一个，苏静云。”她站起身，深吸一口气，跟着工作人员走进去。一进门，就看见个挺精神的男生坐在桌前，面前放着她的简历，手里拿着一支笔。 “苏静云？”男生抬头看了她一眼，打了个招呼，“请坐。”声音挺好听，有点沉稳。 “冯硕是吧？”苏静云赶紧坐下，开口问道。这是她提前查到的，面试官的名字。 “对，是我。”男生笑着点点头。 气氛一下子轻松了点。冯硕问她为什么想来他们公司，苏静云就把简历上写的那些大概又重复了一遍，还补充了些自己实习时候的经历。她说得挺流畅，但不知道为啥，心跳还是快得像要蹦出来。 冯硕听着，偶尔点点头。中间她提到有一次项目出了点小问题，她主动去解决了，冯硕就问：“后来怎么样了？” “就是那边客户那边催得急，我当时就……硬着头皮去了，最后还算顺利。”苏静云有点不好意思，声音小了点。 “行啊，挺有担当。”冯硕笑了，把简历往旁边一放，“行，你回去等通知吧。” 苏静云点点头，刚站起来，又听见冯硕说：“对了，你周末还准备去别家公司面试？” “嗯，碰碰运气。”她老实回答。 “那行，都挺不容易的。”冯硕站起身，“你细节挺到位，态度也认真。” 这话让苏静云心里沉甸甸的，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。她走出那间办公室，外面阳光正好，她却感觉没什么心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