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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薇薇抱着那摞快散架的文件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喘气。天色擦黑，写字楼里头拖着长影，像极了她这几年的命。没人看好她，连她自己都快不看好自己了。 "林薇薇，这份方案下午三点的会要。"人事部的姑娘声音甜得发腻，却没忘了上下打量她，“能不能按时交啊？” 林薇薇嘴角扯出笑，"放心吧，交不了我养你。"姑娘一愣，笑得更大了，"你这脾气，在这公司早被开除了。"转身时，那姑娘还冲她摆摆手，"好好干啊，林薇薇。" 得，全世界都等着看她笑话。林薇薇把文件往桌上一扔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同事甲凑过来看了一眼，撇撇嘴："啧，又是给客户改了七遍的。人家张总监就花五分钟的事，你这熬了一天？" "张总监"是部门之光，业绩王，长得帅，会来事儿。多少姑娘盯着他的眼神，林薇薇看在眼里。她自问没那本事，长得一般，性格更一般，连撩人都不会。可她心里总有个声音在叫嚣，凭什么她就要认命？她觉得自己身上藏着点东西，就是没人看见。 夜深人静，电脑屏幕还亮着。林薇薇揉着发酸的手腕，突然想起以前老家的巷子口，奶奶总说的那句话："薇薇，咱家的草，打不死。"她本来就没多壮，可每次被雨水泡透晒干，总能再钻出根来。像不像现在的自己？ 第二天一早，闹钟响起时林薇薇已经坐起来了。她对着镜子，把乱糟糟的刘海往上梳了梳。镜子里的姑娘脸蛋尖尖，眼睛不大，亮晶晶的。她对着镜子咧嘴笑，这傻样，是不是更显没底气？ 客户那边临时变卦，要求所有数据重新做。林薇薇接到电话时，咖啡杯差点脱手。客户经理的话像淬了冰的锥子："林小姐，我不管你什么原因，今天晚上十点前，我要看到新的方案。" 晚上十点。林薇薇盯着电脑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窗外万家灯火，她觉得自己像个小虫子，在黑暗里拼命爬。有人经过她工位，打趣道："薇薇，又熬夜啊？真羡慕你这么有拼劲。"林薇薇白了他一眼："羡慕有用吗？你也试试被全公司等着看笑话。" 那哥们儿讪讪笑了。林薇薇心里痛快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