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棋盘之主

嘶——喉咙又疼了，像是昨晚喝太多酒，灌了半斤白干，再撒上滚烫的辣椒面。林风费力地睁开眼，宿醉般的头痛让他龇牙咧嘴。可这视野……怎么有点不对劲？ 外面根本不是什么窗户，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色，偶尔有几颗星星，小得跟没洗干净的米粒似的。阴沉得能滴出墨的苍穹，是他记忆里平原上方的天空，可这乌云怎么像凝固了一样挂着？ 等等，脑袋里似乎有个什么东西在炸开。 林风猛地坐直，动作太急，眼前直冒黑。他靠在冰凉的墙边喘气，脑子里五颜六色的画面疯狂闪过，熟悉又陌生。最后定格在一片狼藉的房间里，父母临死前绝望的眼神……还有他小时候摸着玉佩，被隔壁老王嘲笑“穷鬼的玩意儿”…… “咳咳……”林风捂着嘴干咳几声，嗓子疼得像被砂纸磨过。 记忆……回来了。 不是那种恍恍惚惚的片段，而是清清楚楚，像是昨天刚发生的事情，连每一寸皮肤的触感都记得明明白白。 重生？ 他咧嘴想笑，却发现嘴角僵硬得像挂着块寒铁。前世的记忆像座大山压下来，让他几乎喘不过气。二十岁，刚刚筑基失败，家族因为他没灵根，已经被逼到绝路。父母为了给他治病，被仇家虐杀，他挖出心脏换玉佩，最后连玉佩也被夺走，孑然一身跪在仇人面前…… “狗娘养的……”林风低声咒骂，拳头不自觉地握紧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前世那些欺辱他、踩他、抢他东西的人，现在一个一个还躺在那里。 “嗡嗡——” 耳边又响起了那熟悉的噪音。这次他听清楚了，不是蚂蚁，是无数细针在扎神经。更奇怪的是，这几声嗡鸣过后，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。 林风皱眉看向周围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张……床上？看这破败的木头纹理和泛黄的陈漆，八成是某个小破庙。身上盖的被子泛着霉味，钻进鼻子里让他一阵反胃。但就是这张破床上，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。 平静得……诡异。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，可以动了。活动了一下四肢，血肉依旧，甚至感觉比前世还要舒爽几分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，是那种最劣质的粗布，沾着灰尘和血迹，胸口的地方还勒着一条布带，显然是包扎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