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……我又骂了一句，翻身坐起来，脑袋还是晕乎乎的，像被灌了三斤劣质白酒。消毒水味儿太冲，呛得我直咳嗽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来。

我循声望去，是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，国字脸，眼睛里带着点精明，手里还拿着个体温计。我眨了眨眼，视线才从模糊重回到清晰，“妈的，我在哪儿呢？吸尘器里？”

男人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收起体温计，“少贫嘴。这里是市医院，你昨晚出了点意外，严重脑震荡，昏迷了两天。”

“意外？”我皱着眉头回忆，只记得前一刻还在跟那帮不长眼的扯皮，下一秒就被人按在地上揍，然后就是一片火光和……血腥味儿。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嗓子眼辣得生疼，“具体是啥意外？”

“哦，就是你这傻小子不服管教，跟人干架，把人给打成重伤，自己倒是伤得更重。”男人一边说，一边给我倒了杯温水，“先喝口水，别光顾着骂。”

我接过水杯，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稍微缓解了点脑袋的胀痛。我咧嘴喝了一口，苦涩中带着点甜，“所以，不是我被打，是我打人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，你这岁数，按理说该收收性子了。”男人一边说，一边翻着我的病历，“脑震荡是轻的，后脑有个小凹陷性骨折，恢复期长着呢。但你肺挫伤，脾破裂，那可就……”后面的话他没说，但意思我懂。

我哼了一声，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，“那帮孙子，活该！”

“行了行了，少说两句。”男人摆摆手，“你爸妈刚来过，现在在楼下的病房呢。你醒了，他们挺高兴的，让我来跟你交代一下。”

我心里一紧，连忙问道：“我妈怎么样？她没被我吓到吧？”

“你妈你妈的，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，拉着我的手问东问西。”男人无奈地笑了笑，“说起来也怪，你爸倒是没啥，就是坐在那儿抽烟，唉声叹气的。”

我松了口气，又有些不是滋味。上辈子最后那会儿，我爹娘真是受尽苦楚了。要不是那帮人逼得太过分，他们至于落到那样地步吗？

“那我跟我妈说一声。”我说完，掀开被子就要下床。

“等等！”男人赶紧按住我，“你这身子骨，轻点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