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梁山：覆灭前的狂欢

秦明搅了搅锅里翻滚的面条，面汤咝咝地冒着泡，灶火舔着锅底，呛得他咳嗽两声。后厨弥漫着一股油烟和肉香混在一起的味儿，是他熟悉的，能让人踏实点儿的感觉。前半夜酒馆里那些醉醺醺的笑话，后半夜山林里风吹草动惊起的鸡狗叫，现在都像隔了层纱，模模糊糊的。他只觉得心里堵得慌，像塞了团湿棉花，又有点儿烧。 “呼——”秦明长舒一口气，看着碗里白胖的面条，扒拉了两口，又停了下来。前半夜喝得尽兴，后面又说动了王矮虎去打猎，枪法没使出来，倒是把胆子叫野了。可心里那点儿不安分，像是野地里的刺，扎得人烦心。 外头天光亮得快，后院鸡鸭开始忙活，几声犬吠划破了清晨的宁静。秦明皱了皱眉，甩甩头，把那点烦闷甩开。得吃口热的，暖暖身子。他浇了一大瓢凉水，面条烫得他龇牙咧嘴，赶紧灌口汤，馒头一样塞进嘴里，囫囵咽下去。 刚吃完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“哒哒哒”地砸在后院墙头。秦明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枪。墙外马蹄声停了停，接着就是杂乱的脚步声，还有人喊：“让开！让开！查户口的！”声音南方口音，听着就横。 秦明愣了一下，查户口？这是打哪儿来的？他探头出去看了看，只见几个穿着官服的人，卷着袖子，脸膛憋得通红，正对着门房喊叫。门房睡眼惺忪地爬起来，好说歹说让那些人进去喝口水。 “妈的，这群刁民，还敢犟嘴！给脸不要脸！”一个官差啐了一口，挥了挥手，“进去搜！给我仔细点！特别是那姓秦的，最近有闹事的嫌疑！” 秦明眯起眼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闹事的嫌疑？他什么时候？他不是在山里打猎喝酒吗？这帮官老爷子，是真会瞎折腾。他猛地想起王矮虎昨天喝多了，吹嘘自己怎么怎么厉害，还说自己认识梁山好汉鲁智深。这事儿要是传出去…… “砰！”门房刚要回答，外面又响起了摔东西的声音。“一群废物！连个刁民都搞不定！滚！都给我滚进来搜！” 几声响动，门房吓得脸色发白，哆哆嗦嗦地把门开了。几个官差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，为首那个横眉竖眼，指着秦明：“你就是秦明？